第130章 算你亲过啦!
张勋一愣,眸底闪烁着感动,颤着手接过帕子,低声道:“奴才没事……”
“怎么会没事?侍卫们碍着母后在,对你下了狠手。朕看着都心疼你。你早早地配合太医把脸看好,还得在御前伺候,顶着张花脸,岂不是惹人笑话?”顾珩则板着一张脸,话语却极尽温和。
张勋明白,皇上这么说只是想让他能够心安理得地接受太医的诊治。
毕竟,他再是皇上身边得脸的人,身份上也不过是一个奴才,等闲是不能让太医看诊的。
张勋抿着唇,一边暗自感动,一边拿了帕子擦脸。
到底是有些忍不住,轻声道:“看太后娘娘的模样,定然是动了让您纳妃的念头了,您既然与宴小姐郎情妾意,不如尽快将此事定下,也好过让叶小姐进宫。”
顾珩则被逗乐了,笑容一放即收,板着脸道:“怎么,你不喜欢叶小姐?”
“奴才不敢,奴才哪里敢置喙贵家小姐,只是奴才知道,皇上不喜欢叶小姐。”张勋苦哈哈地弓着身,微微一笑。
他自小跟在皇上身边伺候,自认为君心难测是真,但是彼此心意有些灵犀也是真。
更何况,喜不喜欢一个人,太容易看得出来了。
皇上怎么对宴小姐,又是怎么对叶小姐,一个天,一个地,云泥之别。
顾珩则轻笑了一声,一想到宴浅,俊秀的眉目都全然舒展开来,清绝似仙的人儿登即满身春风,柔和极了。
“这件事急不得。不能让太后知道朕和阿浅的关系,此事你需负责周全。朕会把前朝御史大夫的宅院赐给你,朕知道你馋那宅院很久了。”顾珩则侧眸想了想,淡声道。
“多谢皇上,奴才定然会竭尽全力,为皇上鞍前马后。”
张勋暗自腹诽,明明皇上喜欢宴小姐喜欢得入骨了,二人还别别扭扭的不肯成事,真是……
太医很快便赶来了,来的刚巧是与张勋相熟的黄太医。
黄太医轻手轻脚地给张勋上了药,嘱咐了一番近日伤疮处不要吹风诸如此类的话,又颤巍巍地跪在顾珩则身前。
“皇上,您嘱托微臣诊治暗牢中的唐大人,微臣已经使出全力,但是,微臣力有未逮,唐大人似乎已经到了回光返照之时……请皇上恕罪……”
顾珩则蹙了蹙眉头,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在桌沿,沉声道:“唐文轩脖子都断了半根,的确是濒死之人,黄太医无须慌张,朕恕你无罪。他,还有几日可活?”
“谢皇上圣恩!微臣以为,唐大人最多活不到七日……”黄太医胡须颤了颤,又试探性地道,“不过,微臣斗胆,若是皇上能请宴小姐前去诊治,兴许唐大人还能有生还机会。”
顾珩则微微一怔。
次日风和日丽,宴扶易在院中立了个靶子,弯弓搭箭,一箭又一箭。
“笃笃笃。”
院门被人敲响,双意连忙前去开门。
张勋满面笑意地走了进来,半跪行了个礼,道:“见过宴大人,今日宴大人不需上朝,亦是起得好早,当真是国之栋梁……您在晨练呐?”
“张公公,你怎么来了?”宴扶易愣了愣,擦一把脸上的汗珠,将弓箭丢去一边。
晨练?晨练个鬼!
宴扶易几乎是想咬牙切齿地吐槽一番,若不是宴浅在崇山给他立了个“会射箭”的人设,他也不用休沐的日子也苦哈哈地起早练箭。
说起来旁人怕是不信,他还特意定了一匹马驹,用来练骑射。
宴扶易简直委屈得热泪盈眶,天可怜见,他只是一介文官,为什么要受这种苦,吃这种委屈!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吩咐双意给张勋上茶,张勋连忙摆手说不敢。
“皇上请宴大人去一趟工部,协助工部尚书整理一些水患文书。”张勋低眉顺目地道。
宴扶易正好对弓箭头疼得紧,听了这话如蒙特赦,有了正当理由丢开弓箭,便是件好事。
他一把将弓箭架回架子上,撸起袖子道:“走,走,走,现在就走!”
宴扶易换了官服,带着双意像是阵风地走了,张勋落后了一步,回首瞧见宴浅趴在窗棱边,笑吟吟地盯着他看,两人默默地交流了一个眼神。
院落空空不到两个呼吸,顾珩则便从侧门徐徐走了进来。
他眸光清正,在看见宴浅的一刹那,眼神顿时亮起。
“看到张勋进来我就知道是你来了,你每次都这么把你的大舅哥忽悠走,不怕未来被大舅哥使绊子吗?”宴浅像是只穿花蝴蝶,翩翩然跳到顾珩则身边,扒着他的袖子笑。
顾珩则搀了她一把,微微蹙眉道:“你小心些……什么大舅哥,未出阁的女儿家不要这么说话。”
“你亲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宴浅理直气壮。
顾珩则又是顺利地败下阵来,盯着宴浅那双璀璨如星的明眸,犹豫了一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朕……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我掐指一算,应该是唐文轩的事吧?这几日都没有好消息传来,想来也是到了瓶颈了。既然你特意找上我,大概是医术上有困顿?”宴浅狡黠地眨了眨眼。
顾珩则毫不掩饰对宴浅的赞赏之意,点头道:“阿浅真聪……”
“少拍马屁。”宴浅的纤纤玉指点在他唇瓣上,哼了一声,“请我出山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顾珩则皱眉,好悬没咬了自己的舌头。
他久居高位,从未有人敢对他如此放肆。
人真是奇怪,本应该是要生气的,但是阿浅如此,他只觉得开心。
“阿浅想要什么?”他温和地问。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颜,宴浅强忍着扑上去“吧唧”一口的冲动,抬着眼睫笑:“要你亲我一口。”
顾珩则那张常年波澜不惊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尤其是一双耳朵,几乎红到了脖子根。
他犹犹豫豫,宴浅却忍不住了,甩过去一记春光灿烂的笑容,扒拉着他的脸,强迫他的嘴唇贴了贴自己的侧颜。
“好,算你亲过啦!”宴浅抬袖端手,转瞬就笑得格外端庄。
顾珩则的脸更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