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朝中已有皇后娘娘了?!
阳光倾泻,顾珩则红袖金领,龙章凤姿。
天外来物般清冷的少年,此时俊脸通红,一双眼里却泛着光,一边去牵宴浅的小手,一边嘴硬着道:“有伤风化,下次不许这样……”
宴浅满眼惊奇,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状,调侃道:“哎呀,阿则怕不是嘴上说着‘有伤风化’,心里想着‘她的脸真的好软好香’吧?”
顾珩则叹息一声,侧眸看着她,一双凤眸里龙腾虎跃。
他存了不能被小小女子继续撩拨至死的奋斗感,沉声道:“你说对了。”
旋即手腕使力,把宴浅拉进怀里圈禁,眸光凝在一点朱唇上,内心蠢蠢欲动想要深吻攫夺,到底是克己复礼,在她的额前落下一吻。
宴浅顿时脸颊红霞密布,好似有个小人在她的心里开始吹粉色泡泡。
她不由得暗自得意,像是个翘了尾巴的小狐狸。
小皇帝是个很有恋爱天赋的人,才短短几日,就能够举一反三,知道主动亲亲了!
她睁着双亮晶晶的杏眼,嘿嘿笑着道:“别闹了,不是还有正事要办吗?”
顾珩则微恼,不正的事是她先起的头,现在倒是知道有正事了。
好话赖话都被她给说了,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他不深究,牵着宴浅的手上了马车。
宴浅一上马车便乐了,顾珩则当真是个细节怪,点着的香薰都是她最爱的鹅梨帐中香,香气袅袅,清新怡人。
皇家的马车队向来是素养最好的,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
临下马车前,顾珩则才松开宴浅的手,二人手心皆是已经汗湿。
他取出一方轻纱流苏斗笠,轻轻戴在宴浅头上,遮住那绝世容颜。
“暗牢那地方,血腥味重,你若是闻着不舒服,便告诉朕,不要勉强自己。唐文轩死了便死了,不值一提。”
宴浅默默地给不值一提的唐大人点了根蜡,伸手扶正斗笠,隔着轻纱微笑。
“这可不行啊阿则,我可是个大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悬壶济世泽被苍生……”
顾珩则听着她叭叭叭个不停,心里生出一股无力感,率先走下马车,无奈地道:“好了别说了,朕知道了。”
厄一与厄二一身戎装,守在马车外头。
寸步不离地跟着两位主子往暗牢深处走,俱是神色严肃,手扣在武器上。
暗牢的通道灯光昏暗,幽深窄小,每隔十步有一支火把,焰火哔波跳动,这便是暗牢里唯一的声音。
除此以外,便是宴浅一行人的脚步声。
走到最里头的一间屋子外头,宴浅眯了眯眼睛。
屋子陈设简单,但是床榻被褥等等家私一应俱全,除了房门上挂着一把大铁锁,这已经不算是个牢房了。
“看来,病患得到了很好的待遇……”宴浅很是满意这份人道主义。
被人道主义对待的唐大人面如金纸,仰面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白布,白布很干净,瞧起来是刚刚更换过。
他周身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但是依旧遮掩不住倾盆而出的血腥与死气。
“唐大人瞧着也不过三十许人,正是风华正茂的好年岁,死了可惜,可惜。”宴浅微笑,伸了伸手,厄一将药箱双手递上。
顾珩则原本心情比较沉重,此时唇边噙一抹笑意,负手而立,淡声道:“宴小姐,你是觉得他死了可惜,还是觉得他没吐出真言就死了,才可惜?”
宴浅好奇地偏头,斗笠随着她的动作流苏缓动。
她睁大了眼睛,愤懑地道:“你这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漠呀,明明你刚刚还不叫我宴小姐的。”
刚刚明明是叫阿浅的!
厄一和厄二已经吃惊地嘴角抽搐,脸部肌肉颤抖,他俩对视了一眼,犹自不可置信刚刚耳朵听见的东西。
不叫宴小姐,叫什么?
总觉得,宴小姐与皇上之间,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啊……
顾珩则背在身后的双手一僵,冷眸横斜。
他瞪她,无声地交流:这里有人,切莫胡闹。
宴浅斗笠一抖,他瞧不见她的眼神,却感觉她很是不服。
于是,顾珩则无奈地叹息一声,心里安慰自己罢罢罢,总归暗牢里都是自己的心腹,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唯一一个不是心腹的,还躺在那闭着眼睛呢,不会有人泄密。
顾珩则伸手,拉住宴浅的袖口,以示亲密。
“阿浅,别闹。”
“咔哒!”
厄一和厄二张大了嘴巴,齐齐下巴脱臼,疼得两脸姹紫嫣红。
天可怜见,是他们瞎了,还是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了?
宴浅将手伸出宽袖,牵着顾珩则的手掌,温暖干燥的掌心给足了她安全感,她磨了磨银牙,满足地嘿嘿一笑。
“这才对嘛,这里又没有别人,牵手手怎么啦……”她凑近顾珩则,轻声道。
顾珩则既是神魂颠倒,又是紧张尴尬。
“咔哒——”
连着两声骨头的响动,厄一和厄二顶着天打雷劈一样的震撼,把下巴接了回去,再看向宴小姐的眼神,顿时就变得不一样了。
从前只是觉着她外臣之女,客气有余,尊敬不足。
如今她算是……主子娘娘了吧?
总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尊敬起来!
倏地,一道虚弱得宛如从天外传来的声音轻轻响起:“那个……你们是来治我的吧……要不,先治治我,等等再恩爱?”
“啊?你没晕啊?”宴浅抬袖掩住双唇,有些惊讶。
唐文轩说话还有些漏风的感觉,像是拉风箱似的沙哑而又轻薄,宴浅将这归结于断了半条脖子的后遗症。
“你们这些大夫……满口仁义道德……却把我撂在榻上……自己去卿卿我我……真是气……额!”他把眼睛吃力地睁开一条缝。
在看见顾珩则的一瞬间,眼睛骤然睁圆了,像是两颗小圆球。
“皇,皇,皇上……”唐文轩原本就面色极差,现在更是面如考妣。
顾珩则俊脸冷漠,好似千年冰山上盖着一层寒霜,十分反差的是,手里牵着一只纤纤玉手。
唐文轩一点一点转着脖子,努力不叫脖子彻底断掉。
顺着那只纤纤玉手往上瞧,瞧见一位戴着斗笠的姑娘,不由得浑身一颤,哆嗦着嘴唇道:“难不成……朝中已立皇后娘娘了?罪臣到底晕了多久?今夕是何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