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浅浅可爱,只爱浅浅
张勋半跪着,赔笑道:“太后娘娘、叶小姐,皇上在休息,不见客。请太后先回宫,待皇上醒了,奴才通传一声,皇上定然前去寿康宫给您请安。”
烈日炎炎,灼烧得女子肌肤都泛着滚烫。
太后站在养心殿外的屋檐下,还有嬷嬷给打着一把巨大的油纸伞,但是依旧觉得脸被晒得又老了不少日子。
她心情格外不爽,冷漠地嗤了一声,呵斥道:“大胆,你一个当奴才的,怎么敢管上皇帝的事来了!”
“请太后娘娘恕罪,实是皇上吩咐了,此时不管是谁来都不见。”张勋把单膝跪地改成了双膝跪地,但是依旧寸步不挪。
叶娇娇咬着嘴唇,轻声道:“张公公,旁人或许是不能见的,但是太后娘娘是皇上的母亲,难道太后娘娘也不能进去吗?”
太后皱着眉头,眼底逐渐泛起了一抹杀意。
张勋苦着一张脸,姿态放得更低,伏着身子道:“请太后娘娘恕罪,奴才也是奉命行事。”
太后怒极反笑,道:“好,好,好,皇上这是大了,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
“太后娘娘,您不要动怒。皇上一向是对您孝顺有加的,要么,臣女先陪您回宫吧?”叶娇娇温柔地劝道。
她不说还好,一说更叫太后火冒三丈。
让一个外臣的女儿看着太后狼狈碰一鼻子灰,传出去岂不是要叫人笑掉大牙!
太后拍开叶娇娇想要搀扶她的手,冷笑道:“张勋,你到底是让开还是不让开?”
“奴才有罪。”张勋顿了顿,一动不动。
太后一脚踢在张勋的肩头,把张勋踢得歪向一侧,咬牙切齿地道:“你现在的差事当得是越发好了!来人,把这上下不分的奴才拖进慎刑司,叫他好好地清醒清醒!”
“是!”几个侍卫犹豫了一下,这才被迫无奈地上前,押住了张勋。
他们心里很是焦灼,张勋是听了皇上的命令才得罪太后,是太后恼了张勋,并不是皇上恼了张勋。
等皇上午睡起身,知道张勋被他们给送进慎刑司了,他们这几个小小侍卫还有什么好日子过吗?
张勋不敢挣扎,口中却道:“请太后息怒,太后实在是不能进去!”
“放肆!”太后被彻底地激怒了,冲着侍卫喝道,“看着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哀家,你们都是死人呐?掌嘴,狠狠地掌嘴!”
几个侍卫犹犹豫豫,不敢出手。
但是到底太后站在旁边,最后也只能咬着牙,左右开弓给了张勋几个耳光。
“啪!啪!”
张勋被打得当时便见了血。
“吱呀——”
倏地,养心殿大门开启。
“母后好大的威风,儿子竟是不知张勋犯了什么错,要这样打他。”幽冷的声音沉静如铁。
顾珩则一袭银灰常服,衣袖带风地走出来,一张俊颜寒霜密布,眼底周旋着两抹锋利的漩涡。
侍卫们立刻停了手,齐齐跪下请安。
叶娇娇一愣,满面春风地屈膝,声音宛如莺啼婉转:“臣女给皇上请安,愿皇上圣体康健,福泽万年。”
她娇滴滴的,却许久不曾听见顾珩则叫起。
叶娇娇面色一僵,迟疑地抬头,瞧见顾珩则向张勋伸手,往上一抬。
张勋喉头滚动了一下,忙不迭地起身,低眉顺目地站在了顾珩则身后。
“皇上……”她有些难堪。
皇上竟是顾着一个卑微的下人,也不看自己一眼!
顾珩则冷漠地睨了她一眼,沉声道:“朕的殿前不允人随意插话,叶小姐这点规矩都不懂,当真是堕了丞相府的好名声!”
叶娇娇脸色从红转青,像是石化一般僵住了。
她满心里以为自己打扮得好颜色,足以让男人一见倾心,却不知顾珩则满是反感。
叶娇娇今日穿着的裙子衣料轻薄,几乎可以看见身体若隐若现的风光,轻浮有余,庄重不足。
行礼的时候恨不得把腰线拉断,眼神也宛如拉丝了似的,根本不像是世家贵族教养出来的小姐,倒像是个在勾栏待价而沽的妓子似的。
若是叶娇娇寻常便是这么个性格,顾珩则便也不说什么了。
不过,叶娇娇平常在民间仗着丞相府的威势作威作福、刁蛮任性,他也是有所耳闻的,他平心而论,自己打心眼里看不上这样拜高踩低的人。
顾珩则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想把空气中的浊气叹掉。
浅浅怎么打扮都好看,怎么说话都好听,做什么事情都可爱。
但是,其他的女人一矫揉造作起来就叫他直皱眉!
太后气结,冷声道:“皇帝,你不给哀家行礼,还要对哀家疾言厉色吗!”
“母后,儿子不敢。日头大,您早些回宫。”
顾珩则冷着一张脸,微微躬身,“另外,若是外家小姐们进宫给母后请安,儿子自然是没有意见。只是,闲杂人等切莫再带到朕的前朝来了。”
说罢,他领着张勋进养心殿,大门“砰”地关上。
太后气得胸口发疼,颤着声音道:“好,现在皇帝是翅膀硬了,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
叶娇娇咬着嘴唇,眼眶里蓄满了屈辱的眼泪,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
“太后……”
太后瞧了她一眼,在心里暗骂一句她是个经不起事的东西,面上倒是没说什么,只温和地道:“今日叶小姐是累了,回府去吧。”
心里却是直泛狐疑。
顾珩则向来不是个贪睡之人,为何能拖这么久的午睡时间?
她总是觉得,这件事里面有所不对。
“你多盯着养心殿,若是能从御前伺候的人嘴里套出话来是最好,若是套不出来,就注意着皇帝最近是否有异。”太后吩咐道。
嬷嬷连忙应下。
养心殿内,顾珩则转过身,抽出一张干净的帕子递给张勋,淡声道:“擦擦脸,朕方才叫宫女传太医了,一会儿让黄太医给你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