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究极毒药,牵丝戏!
月朗星疏,季国公府已经华灯初上。
季噙柔和闺阁密友们打了马吊,堪堪回来,脸色差得像是井口石头。
自从她被门第不显的宴府退了婚,几个同等家世的贵女们总是在背后窃窃私语地嘲笑她。
今日,甚至有人明摆着在她眼前说三道四了,讽刺她枉顾国公府门第,被泥腿子所攀附。
“不识抬举的宴扶易……还有那个该死的小贱人……”季噙柔没好气地推开院门,眸光里闪过一抹恶毒,“不过,那个小贱人应该已经死了吧!这就是得罪我的代价!”
她心里涌现一抹做了恶事的刺激感,嘴角微微地向上勾起。
“那几个小贱蹄子都去哪里了?怎的没人迎我?”进了院子,季噙柔许久都没等到丫鬟们跪迎,心中的不爽几乎攀升到了巅峰。
她阴沉着一张脸,脸长得已经快要变成马脸了。
“都去哪里了!”她一脚踢开屋门,扑鼻的血腥味和骚臭味把她熏了个趔趄。
季噙柔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疯狂的景象,几乎连头发丝都在颤抖。
“嗬嗬——”
那几个流寇浑身满是鲜血,手和脚都以诡异的弧度弯折,下巴被人干脆利落地卸了,口水不自觉地往下滴。
干涸的血液已经黑了,凝固成了片片诡异的阴影。
她的丫鬟们被人用麻绳捆在了一起,和流寇们脸贴脸地堆着,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惊恐,有一个胆小的已经吓得失了禁,臭味和骚味呛人。
“啊!”
季噙柔噔噔噔地往后退了三步,尖锐的叫声划破了苍穹,整个季国公府都清晰可闻。
一炷香以后,她跪在书房,垂泪哭泣道:“女儿当真是被逼急了,才出此下策……没想到那宴氏女不肯就死,还要折辱我!”
季国公已年过半百,鬓发灰白,但是眼神烁烁,像是一头虎视眈眈的雄鹰。
闻言,他走到女儿身前,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
这一下耳光打得极狠,季噙柔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眼前一阵一阵地冒着金星,嘴角也龟裂开,渗出了鲜血。
“爹……”她嘴一瘪,委屈地嚎啕了起来。
季国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锐利的眼中此时满是失望。
“本公早就与你说过,宴府的泥腿子是京城最卑贱的角色,本公一抬脚就可以踩死他们,你为何要与短命的小贱人争斗?
“若是你房中有流寇男子的事情传扬出去,你可想过你的下场有多么的凄惨?”
季噙柔心里一跳,顿时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她畏惧地捂住了脸,哽咽地道:“爹,这件事可千万不能传扬出去,女儿不想嫁不出去,不想被浸猪笼!”
“这是自然,那些人本公已经处理掉了。”季国公阴狠地蹙了蹙眉,“你以死谢罪是小事,若是辱了国公府门楣,那你才是死有余辜!”
季噙柔松了一口气,连忙抬起头,保证道:“是,爹……女儿糊涂,以后断然是不敢了!”
季国公把手笼在宽大的袖袍里,整个人像是黑夜里头的杀神,他负手而立,阴狠地道:“哼,这件事你的目的是对的,宴府让国公府丢了脸面,他们自然是取死之道走到头了!”
“爹,这件事……易哥哥应该是不知情的,能不能放过他?”季噙柔心里咯噔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
她依旧是没有放下从前的旧温柔,再细的痒,积年以后也成为了一道伤。
“你放过他,那么谁来放过你呢?”季国公眯起了眼睛,警告地道,“爹准备把你许配给摄政王世子殿下,要是宴扶易不死,他永远都会是世子心头上的一根刺!”
季噙柔愕然地张了张口,紧紧地捏住了衣衫的下摆,巨大的喜悦和惊诧充盈着她的内心。
“什么?”
她竟是有机会嫁给高高在上的世子殿下!
她一咬牙,在滔天的未来面前,顿时将放不下的全部放下了,野心勃勃地道:“一切都听爹的吩咐!”
季国公点了点头,满意地撸着山羊胡,沉声道:“这才是本公的好女儿!”
宴浅睡了个好觉,醒来以后便开始钻研为自己和宴扶易解毒的药物。
她素手执药勺,调配好草药以后先喂了自己一口。
病灶混乱了一刹,短暂的清明以后,竟是又变得复杂了起来,于根治上毫无作用!
品味半晌,宴浅砸吧砸吧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纵横的审视。
她勾起一抹寒光烁烁的笑,那笑意却不深及眼底,声音寒得像冰雪。
“原来,不是生病了,而是中毒了……真是奇怪的毒,像是把五脏六腑用一条线连了起来,等那条线穿过所有脏器,变为浑圆的圆弧,就是我该死的时候了。”
如今,那条线已经走完了一多半,并且恶化的速度越来越快。
根据宴浅的估算,最多还有三年时间。
要么解毒,要么暴毙。
她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十分兴奋,前所未有的战意在这个时空扬起。
那就试试!
试试,到底是现世武医更厉害,还是这个时空只敢躲在背后下毒的奸人更胜一筹!
她将这种毒素命名为,牵丝戏。
宴浅琢磨了一下,素手轻轻地交叠,放在膝盖上,低语道:“更奇怪的是,这毒原本应该更厉害才对。为什么,已经用了十五载还没能杀死我和哥哥?”
幼时照顾他们的嬷嬷说过,自从他们出生,便有发作的症状了。
倏地,她眸光乍亮。
敌人是不会心软的,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下毒之人在他们母亲怀孕的时候就已经动手,牵丝戏的剂量足以杀死一个婴孩,没想到,肚子里面并不是一个婴儿,而是一对双生胎!
宴浅动容地皱了皱鼻尖,原来,在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她和宴扶易就已经开始了互相拯救。
“不过,这么说来,母亲也中毒了啊……她还活着吗?要是还活着,现在在哪里呢?”
母体中牵丝戏的时候已经是成年人,或许抵抗力更强一些,但是解毒依旧是一件势在必行的事情。
敲门声响起,铁牛的声音兴奋地传了进来:“小姐,春彩街铺子那边,您要的柜台和货物都运送过去了。宫中送来的牌匾刚刚也到了,您要看看吗?”
宴浅将纷乱的思绪压制下去,侧了侧眸,眼底闪过一丝异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