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轩第一时间把姜遂护在怀里,眼神犀利的扫视了周遭一圈,可并未发现有任何的异常。
“怎么回事?”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姜遂还未答,一旁羞赧的满脸通红的大婶站了过来。
“公子,是我不小心吓到姑娘了。”
姜遂赶忙说道:
“不怨大婶,是妾身想事想出神了。”
原来如此,司徒轩还以为是秦知南带人找到了这里,虽是虚惊一场,但还是要尽快返回京城。
“早饭已经做好,两位贵人去用餐吧!”
大婶适时的出声,两人跟随她来到了堂屋,普通百姓吃饭都是在这里的。
桌上的饭菜很丰盛,甚至还有一碗猪肝汤。
“公子,这猪肝是补气血的,效果很好,您可不要嫌弃。”
见司徒轩盯着那碗猪肝汤皱眉,大婶有些忐忑的解释道。
“大婶有心了。”
司徒轩朝她投去感谢地目光。
“哪有,哪有……”
憨厚老实的农家人,听到这话又拘谨起来。
手足无措的站了一会,说道:
“二位先用着,厨房里的火还没有灭,我去看一下。”
大婶转身走了出去。
“夫君,咱们吃吧!”
姜遂邀着司徒轩坐下。
“不等那对夫妻吗?”
司徒轩看着桌上各色各样的早饭,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一般农户只是煮些稀粥,配点馒头咸菜而已。
“不用,就算强迫他们过来坐着,也是食不知味,坐立不安的。”
姜遂盛了一碗猪肝汤放在了他的面前。
“没想到你年纪不大,看事情倒是看的很清楚。”
司徒轩笑着夸了姜遂一句,但在看到面前的猪肝汤时,笑容立马就僵住了。
这猪肝乃是猪下水,且又腥臭的很,一般人家都不会吃的,更遑论他堂堂一个王爷了。
“其实我也并未流多少血,不用补的。”
看见他对猪肝汤的抵触,姜遂忍俊不禁。
“夫君,这可是人家的一片好心,您可不要辜负了,还是快喝了吧!”
说着还把那碗猪肝汤又往司徒轩面前推了推。
“我不喝。”
司徒轩态度坚决,把猪肝汤推了回去。
“好吧!你不和妾身喝,总不能辜负那对大叔大婶的一片好心。”
姜遂把猪肝汤拿了过去,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也不知道大婶是怎么做的,一点腥气都没有,里面还撒了香油,特别的好喝。
司徒轩看喝的那么香,忍不住想尝一尝,但是刚把勺子伸过去就被姜遂给躲开,斜眼看着他问道:
“夫君,你不是说你不喝吗?”
司徒轩目不斜视,淡定如斯。
“为夫觉得刚才夫人所说十分有道理,喝一些也无妨。”
“嗯,那妾身就重新给夫君盛一碗。”
姜遂笑了笑,刚要去再重新盛,眼前的那一碗就被司徒轩拿了去。
“哎!夫君,这是妾身喝过的。”
“无妨,为夫不介意。”
司徒轩看着她,端起那碗猪肝汤喝了起来。
眼中潋滟着笑意,尤其是在她脸上飞起红晕时,笑意浓的似要从眉眼中流出来。
“夫君既然喜欢喝,那就多喝一些。”
在他把那碗猪肝汤喝完之后,姜遂愤愤的又给他盛了满满的一碗,不喝不行的那种。
只等到盆里的猪肝汤都没了,姜遂才把勺子放下,托着下巴歪着头,弯着眉眼冲司徒轩笑的宛如三月的桃花。
“喝了这么多的猪肝汤,夫君一定能把流的血都补回来。”
司徒轩紧抿着唇,下颌线也紧绷成一条线,看着姜遂的眼神充满了无奈,他喝的有些撑了,开不了口,一张嘴就全都是猪肝还有香油味。
“公子,夫人,你们都吃饱了吧?”
大婶进来后看到那盆猪肝汤一点都没剩,笑的跟朵花一样,谁都希望自己做的饭菜收到客人的喜欢。
“谢谢大婶,您做的饭菜很好吃,我跟夫君都吃饱了。”
姜遂看了一眼司徒轩,示意他也该表示一下,司徒轩冲着大婶点了下头。
“吃饱了就好,吃饱了就好……”
大婶连连说道。
吃过饭,司徒轩就要带着姜遂离开,大叔大婶想要多留他们几日,却被委婉拒绝了。
因为之前的马儿跑了,他们只能步行离开,来的官道,想着可否能蹭一辆马车,带他们去前面的县城,到时就能买一辆回京了。
但这地方太过偏僻,他们走了许久都没有遇到,日头渐渐地高了,姜遂一张小脸晒得通红。
看到她一面走,一面累的微张着嘴,用手当做扇子在脸颊旁扇着,司徒轩心疼不已。
早知这样,他就应该留下几个隐卫的,也不至于现在没有帮手可用,连累的这个小丫头跟他一起受罪。
“找个阴凉歇息一下吧!”
姜遂一听,赶紧答应。
“好啊!好啊!”
长到这么大,她还从未走过这么多的路,而且还是顶着大太阳。
两人到路旁树荫下的石头上坐下,感受着丝丝的凉风。
刚坐下,司徒轩就把水袋打开,递给了姜遂。
“喝口水。”
临走时,那对大叔大婶给他们带了一些水还有干粮。
姜遂也没客气,拿过来就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半,喝完了之后才想起司徒轩来。
“王爷,您也喝一点吧!”
“好。”
司徒轩拿过来刚要喝,忽然就听到马蹄声,抬眸一看,不远处有一辆马车正在朝他们驶来,看那马车的大小,估计也是个富贵人家。
马车上的人是富商之女林小小,这一次她是要去京城探亲的。
说是探亲,也不过是为了让京城的亲戚给她寻一门好的亲事。
毕竟以商女的身份,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进入高门大院,成为世家子弟的正妻的。
这一路行了好几个时辰,她有些乏累的掀开窗帘,一眼就看到了树荫下的司徒轩。
龙章凤姿,天质自然。
世上竟有如此俊美贵气的男子!简直跟她想象中的夫婿一模一样。
一时之间,林小小心中宛如揣了一只小鹿,在那疯狂的跳动着。
“车夫,停一下。”
她急切的冲着车外的车夫喊道。
“夫君,这车里的可是熟人?”
姜遂看着面前挺住的马车,扭头看向身旁的司徒轩。
“不认识。”
司徒轩摇了摇头。
不过既然已经停了,若无异常,可以询问一下可否能捎带着送他们去前面的县城。
不过还未等司徒轩开口,马车里的林小小就迫不及待的掀开车帘,一双眸子含羞带俏的凝望着他。
“这位公子,您可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毕竟如此贵气凛然之人,一无车二无马,用腿走路,实在是奇怪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