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为他包扎
脑中蓦然闪过什么,他猛的睁开了眼睛,打斗过程中,他不小心撕开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袖口,那黑衣人的手臂上赫然一道黑色的印记。
他倍感熟悉,皱眉思索,突得睁开了眼睛,是了,当时百里三月在边境时暗卫传来密信,途中被人百般阻挠,当时暗卫来报便是打斗过程中。
发现了当时黑衣人手臂上的印记,便是一块黑色印记,正与他今日看到的印记相同。莫非当初阻挠之人同今日是一波人?
如此一想,陆鹤安眼中闪过了一丝暗晦,来人训练有素,且半点破绽不留,直接咬舌自尽。
他如此想着,时间便也一晃而过,很快便到了薛蕴和的住处,天色不早,此时已经暗下了烛光。
陆鹤安下车,缓步走进了安顿了百里三月的房内,此时她已呼吸平稳,睡的香甜。
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她的床边,为她将被角掖好。看着她恬静的面容,他这才卸下了浑身的疲惫与紧张。
或许只有在她身旁,他才能感到真正的轻松,俯下.身在她的额前轻印一吻,起身,正欲离开,却突然得被人抓住了袖摆。
“鹤安?”原本沉睡的百里三月,突然出声,睁开了眼睛。她原本睡眠便浅,睡梦中感到有股熟悉的气味慢慢的将她的周身包围。
额间被人轻轻一吻,有些痒,她从梦境中苏醒。看着眼前的黑影,她很快猜到来人。
“是你吗?”见那人不言语,她再次出声询问,拉着他袖子的手也更加用力了些。
“唉,月儿。”陆鹤安叹了一口气,本不愿打扰她,但却在一天的疲惫后,想再来看她一眼,看看她睡得是否安稳。
听到陆鹤安的声音,百里三月这才放下心来,她的声音带了一丝刚刚睡醒的娇憨。
轻轻柔柔的,如同一株羽毛撩动着陆鹤安的心,他又返身坐下。
声音同样轻柔道:“我吵到你了?”
摇了摇头,百里三月道:“是我睡眠本就浅。今日醒来时未曾见到你,一直睡得不踏实。”她伸手去拉陆鹤安的手。
见她如此举动,陆鹤安宠溺一笑,顺从的将手放入了她手中。
这才又道:“今日将你安顿好后,我便进宫去见了陛下。”他瞥了一眼百里三月尚且还绑着绷带的胸口,一时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将今日之事告知于她。
看着陆鹤安迟迟不语,百里三月如何不知他心中所想,她出声道:“放心吧,我没事的。你若不告诉我,仅凭我自己想象,我怕是今夜都莫要睡了。”
陆鹤安被她的话语逗笑,微一沉吟才道:“想来此事,定于夏玉颜拖不了干系。她才刚刚逃走,便有人来刺杀,这筹码投下的时间倒是出乎我意料的早。”
弹及正事,百里三月彻底清醒了过来,她拉了拉陆鹤安的袖子,想要直起身来。
陆鹤安看出的她的意图,忙从旁取了个垫子倚在她的身后。
直起身后,百里三月这才道:“她若如此沉不住气,对我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轻轻的点了点头,陆鹤安道:“话虽如此,但是她两次害得你受伤,我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百里三月闻言一笑,随即狡黠的道:“那是自然,别说你不能放过她,便是我自己,也绝不可能让自己这一刀白挨。”
“那样甚好,我还怕某人听到点那蛇腹蜜语,便动了心神,非要与人家面对面说论不可。”陆鹤安心情甚好。
知晓陆鹤安在打趣自己当初听得夏玉颜几句话,便情绪冲动的下车与之理论。这才给了夏玉颜刺伤自己的机会。
她撅了噘嘴:“是了,是了,都怪我,竟忘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道理。”
百里三月模样娇憨,月光柔软的照映在少女光洁无暇的脸上,格外的美好。
陆鹤安心中一动,抬手将她额间的碎发别在耳后,不再打趣于她,他温柔了声音:“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定要小心周边之人。”
“嗯嗯!”百里三月点头,他们此番对话,在她醒过来之后已经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了。内容无非都是让她小心身边之人。
她答的都有些不耐了,陆鹤安却依旧不厌其烦的反复强调嘱咐。看来这次受伤,既然伤的是她的身,但是实则却伤到了他的神。
如此一想,百里三月心中不由内疚,她握紧了陆鹤安的手,也一遍遍的不厌其烦的回应他。
突然的,她感到手中有些潮湿。蹙起了眉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陆鹤安见她如此反应,慌忙的便要抽身离开。却被百里三月紧紧的拉住手腕,然而刚一碰到,他便突然的闷.哼出声。
百里三月一惊,连忙松手,急忙道:“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夜色漆黑,仅靠着月光,视线并不清楚。百里三月感到手中一片粘.稠,她再清楚不过那是什么了,只有血才会如此粘.稠。
血,是陆鹤安的血,他竟然留了如此之多的血。百里三月慌张了起来,不顾陆鹤安的抗拒,伸手从枕边掏出了火启子,点燃了一旁的烛火。
原本漆黑的屋内瞬间光亮一片,百里三月眯了眯眼,适应了光线后,将目光转向了陆鹤安。
果不其然,他的袖口鲜血淋漓,刚才她拉他手之时,腕上的伤口便缓缓渗血出来,刚刚就被她不知情况的一捏,此时更是一片模糊,惨不忍睹。
“不是什么大事。”没有料到百里三月反应居然如此激动,陆鹤安连忙将手背在身后。面上风轻云淡,仿佛那受伤的并不是他的腕子一般。
百里三月咬了咬牙,被他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气到,忍不住粗的声音:“你总是叫我照顾好自己,我都一一答应。但你有没有想过,我看见你受伤,和你看到我受伤是如出一辙的心情。”
“我也会心疼!”百里三月眼眶微红,她自己受伤时情绪都未曾如此激动。如今看到陆鹤安受伤,却情绪不受控制的想哭。
陆鹤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震住,呆呆的站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动作。
“愣着干什么?手拿来我看看。”见他还是一副呆样,陆鹤安更是恼怒,不由出声命令道,同刚才的娇憨判若两人。
她虽少女长相,可是板正起来时,又带有了不容人拒绝的威严。
陆鹤安一时不知作何感想,只得顺从的听了她的话。乖乖将背后的手伸了出来。
只见他的腕上被随意的包扎了一下,并不精细,绑着的带子甚至有些凌乱。
百里三月向他的衣摆瞥去,果不其然,衣服被撕扯下了一块儿。他居然这样毫不在意,只用了衣服的下摆将伤口绑住便算完事。
叹了口气,百里三月将放在床边的医药箱拿了过来。苗苗为了给她上药方便,特意将药箱就放在一边。
她小心翼翼的将陆鹤安自己随意包扎的布条拿开,看清楚情形不由惊呼出声。陆鹤安的腕上赫然一道深深的刀伤。
因处理不及时,此时有些微微的红.肿,加上衣服的布料并不如纱布那般柔.软,反复在腕间摩擦,起来更是血肉模糊。
陆鹤安将手往回缩了一下,担心吓到百里三月,却又被百里三月紧紧的抓住。
她根本顾及不及其他,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陆鹤安,似娇似嗔。
她刚刚睡醒,面上的印子还未退却,这样抬眼看了陆鹤安一眼,看的他心中一片柔.软。
他不在动弹,任由百里三月为他小心的包扎,暖色的烛光映照着她。光下看美人,更是无比惊艳,不知怎的,他的目光便顺着她的眼,向下落在了她樱红的唇上。
“好了。”百里三月一抬头,便撞入了他带着几分炙热的眼中,心中一颤。
他这样的神情,她又如何不熟悉,每次,陆鹤安要吻她时,都是这样一副表情。
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百里三月不知道,她这样无意识的动作对陆鹤安来说是多么大的冲击力。
他低下头,毫无预兆的覆在了百里三月的唇上,百里三月睁大了眼睛,他的气息灼灼的在身边,房中氤氲一片。
就这样百里三月在薛蕴和处待不多不少一个半月,薛蕴和处药草颇丰,她恢复的情况良好,胸口处已经开始结痂,消失了疼痛感。
与此同时,夏玉颜也并没有停止造作,夏泽宇多日不知所踪,她便直接将暗部的人尽数利用了起来。
孟擎宇的伤早已恢复,如今暴.露了身份,自然不能回去,只好留在了暗堡内,同夏玉颜一起,两人商议了一番后,决定不能就此坐以待毙。
陆鹤安已经发现了他们身后之人,暗堡即便在隐秘,也建立在京城内。无论如何,情况对他们来说并不有利。
依旧藏身于暗堡中,若是哪天被陆鹤安带人找到,后果不堪设想。
这样想着,两人便心生一计,既然京城内已经没有了拉拢党派的可能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