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丑八怪
只能将目光投向别处了,两人一拍即合,带了一队人马,即刻出发。临近的几个郡县离京城过近,既在天子眼皮子底下,不好生出端倪来。
只好乘车前去离京城较远的郡县中,那里虽然比不得周遭的郡县那般大,但是天高皇帝远,本就见过的使臣不多,就算是不小心被人发现了。
光着回城通报的时日,也足够他们逃脱了。由9伪装成陆鹤安的样子,假装从京城中来各地监察,郡县里无人知晓丞相是何样貌,他们距离京城甚远,极少被关注。如今丞相居然到来,一时之间沸沸扬扬。
全郡拿出了最高的接待礼仪,再怎么说,是自幼在京中长大的。端腔作势起来,倒是像模像样的,有几分气度。
因此来来往往几个郡之间,都未曾有人察觉到不对。他们很快的便在郡中拉拢了一派势力,暗中等待。
百里三月养好伤后,便回了公主府,从嘉和长公主那里听闻了夏峥嵘着手也在调查当日刺杀的那批人背后的势力。
果不其然,的确是夏玉颜的人马,只是夏峥嵘和陆鹤安商量后决定按兵不动,暂时不大张旗鼓的对她们进行抓捕。
这样一闹,百里三月才刚去国子监待了了几天,便又回家修养着身体了。
上次只是因为疲惫,这一次受了伤后,不光是陆鹤安,连同嘉和长公主和5都不答应她这么快便可以再去国子监。
执拗不过众人,百里三月只好安心的待在家里,陆鹤安有事不能经常来看她,只得给她买了些话本玩物打发时间。
在家养病期间,沈绯歌倒是来过几次。知晓百里三月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宜出门,每次来时手上必然提了些新鲜的玩物。
加之她人也是个生动鲜活的,百里三月修养的这段时日里,唯有沈绯歌来,才能给她带来些乐子。
只是近日国子监临近月考,沈将军勒令她在家中好好复习,因此也不能常来的那么勤。
叹了口气,她百无聊赖的坐在桌前托着腮拿着笔涂涂画画。
“小姐,这已经是你今天上午叹的第五八次气了。”站在一旁的苗苗揉揉耳朵,听不下去的出声道。
她向前走了两步,来到了百里三月的身前,探出脑袋看了看百里三月已经涂画了一上午的纸张。
只看了这么一眼,苗苗便顿时无语。偌大的白纸上,全是笔墨圈圈绕绕,丝毫没有任何形状和章法可言。
无奈的瞥了一眼无精打采百里三月,她家小姐如何她怎会不清楚,从来便不是一个能闲住的人。现下,因为伤势的原因将她禁足如此之久,可不是得提不起任何精气神嘛。
“唉……”百里三月又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笔放下,两只手一起托腮,声音蔫蔫的:“好无聊啊……苗苗你说,我现在伤口已无大碍。”
她转过身来:“若是现在再去找娘亲说我要去国子监听学。她是否能同意呀?”
苗苗也叹了口气:“我劝你呀,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长公主不是说了吗,伤筋动骨一百天啊!”
“可是我并没有伤筋动骨啊……”百里三月撅起嘴,不甘不愿的反驳道。
“你这确实不是伤筋动骨,你这是伤心动肺。”苗苗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还想长公主能由着你再出门?”
百里三月见反驳不成,又回过身来,继续换回了刚才的姿势。苗苗说的不错,她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不小心着凉感冒,嘉和长公主都万分紧张的给她停了一个月的学。
每天在家中熬着药汤,直把她当成药罐子的喂。百里三月向来如此谨慎,不光是她,连同着家中的丫鬟家丁感冒了或者有点磕碰,她都会特允公主府中拨钱为他们治愈。
也是因为如此,公主府中的仆从格外的忠心,有这样善解人意的主子,或许是他们的福气。
“小姐要是实在无聊,不然做些刺绣女红,你同相爷这么久了,还从来未送过什么东西给他呢!”苗苗快速的从脑子中想了想其他的官家小姐常做的事。
苗苗这样一说倒是提醒了百里三月,这么久来,她确实没有送过陆鹤安东西。前一世,便是为了讨9那个混账东西的欢心,她都为他缝制过衣物。
这一世,陆鹤安如此好,她却没有表示过自己的心意。
这样一想,她便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见百里三月赞同了自己的想法,苗苗绽开了笑容,连忙主动请缨道:“那奴婢现在就去拿针线。”
不一会苗苗便回来了,百里三月因着有上一世的记忆,绣工让苗苗意外的惊喜。她原本以为自家小姐对这些女儿家的手工并不精通。
哪里晓得百里三月居然还有如此手艺,眼看着她纤细白皙的手指翻飞,苗苗瞪大了眼睛,极其佩服的站在一边。
百里三月看着她这副呆傻的迷糊样,忍不住轻笑:“这般表情看着我作甚?”
苗苗吞咽了下口水:“每年的乞巧节小姐向来不参与,也未曾见你学过刺绣。不必一直以为女红是小姐的短板呢,没有想到小姐原来是深藏不漏。”苗苗说道。
想到了逢年过节时,百里三月被各家小姐嘲笑针对,当时并未吭声,她还一直打抱不平,气愤不已。殊不知,原来是自家小姐不愿与那些官家小姐们计较。
百里三月轻轻地摇了摇头,并为出声,这傻丫头还以为,她真的天才到并未学过便能绣到如此地步么?
她眼中闪过一丝暗晦,苗苗只顾着专注的盯着百里三月手中之物,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脸色逐渐暗沉,若有所思。
陆鹤安这几天似乎事情格外的多,几日未曾见到他人。听苗苗打探得来的消息,原来是瑶兰国的使者来访,陆鹤安作为玄夏重臣,需要忙着处理接待仪式等。
瑶兰国不同与云国,与玄夏国向来交好,但并不喜访问,每年只有固定的几国聚会。才会派人露面,如今时日未到,又怎会偏偏挑了这个时候来访问呢?
百里三月蹙了蹙眉,不由得心生疑惑,不知为何,她隐隐觉得此事并非看起来那么简单。
午时过后,夏峥嵘派人送来传帖,因瑶兰国的到来,特意邀请了京内各个官家及内眷前往宫中,并特意办了酒席。
公主府自然收到了传帖,为了向外国使臣展现玄夏的民俗风情,夏峥嵘特令城中的街头艺者纷纷有赏。
一时间,城内喜气洋洋,热闹哄哄。各个官家小姐更是不放过每次聚会的相亲机会,短短几日便将布坊内好看的布料一洗而空。
百里三月来无意去凑这个热闹,转念一想,与陆鹤安多日未见。这次聚会,他定然在场,便也没有推拒,任由着嘉和长公主为她也量身定制了两套衣裙。
现在面上胎记消退的百里三月,皮肤细润如温玉,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
嘉和长公主为她挑了件烟绿色的衣服,衬托着她的眉眼更为灵动。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将她的身段良好的突显了出来。
雅致的面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原本殊璃清丽的脸蛋上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涩反而显现出了丝丝妩媚。
然而这丝妩媚,却与她出挑的清冷气质并不违和,二者兼容的甚好,令人忍不住围看却畏惧她眼中的凉意。
百里三月换上衣服后,众人皆被惊艳,还是嘉和长公主先反应过来,她围着百里三月绕了一圈,满意的拂了拂手,夸赞道:“我家月儿果然天生丽质。”
“哈哈哈,像夫人你!”百里明煦也满面傲色,看着眼前皆风华无双的妻女两,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嘉和长公主也是一笑,她家月儿原本便的美貌,曾经因为脸上的胎记,总被一些不知好歹的人欺负。
当初月儿下学归来满面泪痕,不肯吃饭躲进屋内。她特意去调查,才知有些不长眼的东西,在书院里戏称她为丑八怪。
她当时怒极,直接找夏峥嵘罢免了那几个家中的官职。然而即便如此,依旧压不住闲言碎语。
即便那些人嘴上不敢明说,但眼里的嘲弄奚落不会做假。月儿向来极会察言观色,怎会区别不清别人眼中的善意和恶意呢?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失去了小时候不知事时天真无邪的笑意,变得不在开心,每日木讷的去书院,又木讷的回来。
身为娘亲,她如何不心痛,不知道多少个日夜,看见月儿寂寥的背影,她躲回屋内也跟着抽泣不止。
如今,月儿脸上的胎记…不,或许应该称之为毒素被治好,她心中说不出有多么高兴。
原本嘉和长公主顾及着百里三月的身体,不太愿意让她出使国宴,便是想着让那些曾经拿百里三月的外貌当玩笑话的人,看看现在的月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