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再次遇刺
百里三月待在公主府中几日,薛蕴和前几日都有赶来为百里三月查看病情,然而这几日却突得不见了踪影。
嘉和长公主有些焦急,这哪有病人还未痊愈,大夫便先找不见的理呀。
好在两日过后,薛蕴和身旁的小童过来送了薛蕴和的口信,在百里三月受伤前,他正在实验一批药剂,如今正是炉火纯青之时,怕无法及时兼顾百里三月这边。
顾有意让百里三月前去府邸养伤,那里药草颇丰,也有利于百里三月的伤势。
众人思量商议了一会,陆鹤安决定由他陪同百里三月前去,嘉和长公主和百里明煦对视一眼,看陆鹤安心意坚决,点头答应。
百里三月行李不多,只拿了几件衣服和日常用品便出发了。
一路上,陆鹤安都小心的将软垫,垫在她的身后,生怕马车的颠簸使她的伤口裂开。
薛蕴和的府邸在郊区,那里才方便种植大片草药,马车一路行驶,车夫尽量挑了大路来走避开那些碎石。
一路上行驶的都颇为平稳,却在拐入一个小道时,马猛的一惊,抬起了前蹄。
马车也随之猛烈的一阵晃动,陆鹤安眼神骤然一厉,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掀开帘子正欲查看外面的情况,一把剑却横着插了进来。百里三月只觉眼前一晃,那人便被陆鹤安一脚踢下了马车。
他向前一步,劈天盖地的刀刃向马车砍来,陆鹤安眸中一寒,担忧的向车里的百里三月看去。
百里三月也瞬间清楚了形势,见他望来,咬了牙直起身,将他落在座位上的配剑向他抛去。
陆鹤安一手化拳为掌,拍在了一黑衣人的胸口处,将他击退,一手快速接过了百里三月扔过来的配剑。
对方来势汹汹,马车被从中间猛的劈开,百里三月惊呼一声,同后半部分马车一起跌落在地。
暴.露在了空气中,她抬头,这才看清眼前的形式。黑压压的一片,刀光剑影,看这个样子,约摸着至少百十来个人。
她心中不由一凉,他们走的匆忙,并未携带人手,如今突然遇刺,只余陆鹤安和她。
她还尚抱恙在身,正思虑间,一黑衣人便执剑跳起,冲着她便是一劈。
慌忙向旁一滚,堪堪躲过一击,只是胸口的伤左右恢复了也不过几天,如今一波动,传来阵阵钝疼。
陆鹤安在一边同黑衣人打的火.热,余光瞥见百里三月跌下了马车,不由大急。他猛的一脚踹开正在和自己拉扯的一个黑衣人。
飞身来到了百里三月的身边,将她护在了怀里,百里三月摇了摇头,向他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黑衣人的数量越来越多,虽然个人实力不敌陆鹤安,却胜在数量之多。双拳难敌百手,久而久之,陆鹤安明显体力不济,落了下风。
他一人对付这么多人或许尚且可以,但是偏生还带着一个负伤的百里三月。如此一来,更是难上加难。
陆鹤安身上的白衣逐渐被鲜血染红,百里三月被他紧紧的护在怀里,感受到他急促的喘息以及身边不时溅起的热血,着急不已。
正在两人体力都透支的时候,突然身后又响起了兵刃摩擦声,原本气势嚣张的黑衣人们突得一个个闷.哼出声,中箭倒地。
其余的黑衣人一看势头不对,慌忙纷纷闪开,隐匿于林中,消失不见踪影。陆鹤安见状,猛的从袖中甩出几记飞镖,钉中了剩下几人的后腿。
那几人承此之势,痛呼倒地,刚来之人中有人迅速反应过来,将几人押下。
陆鹤安抬起眸,凝视着突如其来的人马不发一言。
见黑衣人退下,领头人忙上前跪倒在地:“属下救驾来迟,恳请相爷恕罪。”
“你是何人?”陆鹤安并没有因他的话放松警惕。
那人连忙自报家门:“属下们乃是奉太后之命,前来保护相爷与郡主。”
“太后?”陆鹤安没有想到,这批人居然是太后派来的,不由疑惑。
那人见他此番神情,忙从腰间取下令牌,递于了陆鹤安的手中。
是皇家卫军的专属腰牌,见此,他才终是泄下了身板,松了口气。冲怀中的百里三月看去,她胸间已然崩裂,丝丝血迹从衣服中渗透了出来。
此时面色已然发白,头上阵阵虚汗,晕了过去。
也无暇顾及其他,陆鹤安连忙让人换辆马车来。
皇家卫军训教有素,效率极高,不一会便赶了马车来,一小队人马护卫着百里三月他们继续前往薛蕴和的府邸。
其余的人将抓获的那几人押着回宫,在他们嘴里都塞了布条,以防他们咬舌自尽。
夏峥嵘正在御书房中看着大臣们呈上的奏折,却突然听说了百里三月和陆鹤安遇刺的消息。
百里三月前两天受伤的事传来时,太后那边便派人告诉他太后察觉出此事不对,定要安排人马暗中保护百里三月。
夏峥嵘听了太后的传话,也感到了丝丝不对头,毕竟夏玉颜和夏泽宇消失不见,也是一个隐患所在。
果不其然,才刚派出人马,便得到了百里三月和陆鹤安遇刺的消息。
眼睛眯起,夏峥嵘的脸色意味不明,将手中还未看完的折子摔在了桌子上,声音蕴满了怒气:“走,朕要去亲自审审那几个人。”
然而路才走到一半,便又有人急匆匆的跑过来,眼见着遇到夏峥嵘,连忙跪倒在地。
身子抖得如同筛糠。
“什么事?!”德公公皱起眉头,紧盯着来人。
“带回来的那几个人,原本口中一直塞着布条,却在取下来之时,一个不小心便又教他们咬舌自尽了!”
夏峥嵘怒火升腾,一脚踹翻了来人:“朕要你们有何用,没用的东西。”
“陛下息怒!”德公公见状连忙上前为夏峥嵘顺了顺气。
夏峥嵘抬手,示意他无碍,这才又道:“罢了,便是不审,朕也知道是谁干的。只是没想到,那玉如意居然还留有后手,真是令朕刮目相看。”
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人,夏峥嵘没好气的挥了挥袖子:“下去吧。”随后又转身:“回宫!”
陆鹤安将百里三月安顿在薛蕴和处后,便立刻返身回到了宫中,面见了夏峥嵘。
将昨日的情形讲述一番给夏峥嵘,听得后者颇为心惊肉跳,倘若太后派去的人晚去了一刻,结局也不堪设想。
“微臣认为,眼下还是勿要打草惊蛇,暗中调查为好。”陆鹤安面如冷玉,眸色沉静的道。
夏峥嵘赞同的点了点头:“如今对方苗头稍显,此次对你二人没有刺杀成功,心中一定大有芥蒂,绝不可能就此放弃。”
陆鹤安如何不知眼下的情况,沉默不言,若有所思。
叹了口气,夏峥嵘又道:“我会暗中派人保护你们二人,如今月儿已经受伤,定要小心谨慎不可大意了。”
“谢过陛下。”陆鹤安拱手一拜,便起身告退。
刚出宫,他便轻轻拍了拍手,玄羽一身黑衣,闪身出现在他身边。
陆鹤安面上阴沉,眼中寒意弥漫:“你带人去查,将那夏玉颜和夏泽宇的藏身之处揪出来。只要他们还在京城,便不可能完全的销声匿迹。”
“属下听命!”玄羽抱拳答道。
陆鹤安又嘱咐道:“切忌不要打草惊蛇。”
玄羽点头:“属下明白。”随即抬头看见了百里三月白皙的袖口沾染了丝丝血迹,不由一惊,定睛细看。
才发现他的腕子不知何时受了伤,他却好像浑然不觉,完全没有处理,此时已经血流不止。
“主子,你的手……”玄羽忍不住出声,眼中闪过一抹忧心。
他这般一出声,陆鹤安才察觉到自己腕间传来的痛意,抬手睨了一眼,他无谓道:“无妨,你去调查吧。”
玄羽闻言只得叹气,转身离开,只要遇上郡主的事,主子都格外上心。便是郡主掉了一根头发他也要心疼半天,自己受伤却仿若未见一般。
天色已暗,陆鹤安只觉浑身倦意来袭,他今天高强度集中注意,与黑衣人纠缠打斗颇久,又马不停蹄的回宫,此刻才感到浑身发软。
攀上了马车,他道:“去薛蕴和那。”
车夫一愣,看了看外面已亮起点点星光的天色,大着胆子提醒道:“相爷,天色已经不早了……”
话音刚落,一锭银子便从帘中甩了出来,陆鹤安的声音紧跟着清清冷冷的响起:“莫要多话。”
“是…”主子都如此发话了,他又哪敢有反抗的道理,只是那薛神医住在郊区,此时去不知何时才能到达,车夫叹了口气,悻悻的赶起了马车。
陆鹤安撕开下摆的衣物,也不管这料子是来自南方绣房,千金一匹,格外珍贵。简单随意的将自己腕上随便处理了一下。
便闭上眼,开始静思,今日于黑衣人打斗时,他发现对方的招式极为狠辣,招招阴险致命。想来是受过特殊训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