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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弹劾

怎奈海棠无香 芭蕉闻雨 2499 2024-11-12 18:58

  “能找到青宣,还多亏皇上体恤臣下,臣妇感激不尽。”都说伴君如伴虎,眼看他眉头紧锁,赶紧跪下行礼。

  “都说了你不用行礼,我的话你就是不听,你这是抗旨,知道吗?”他铁青着脸,不怒自威。到底是没有拿我怎么样,只叹了口气说:“算了,起来吧!这诺大的皇城里也只有你敢抗旨!”

  一席话说的我手心直冒汗。看不透他绝美的容颜下藏着怎样的一颗心。脸,轮廓清晰。干净的像个书生,而心中却有沟壑万千。也许不是看不透,是他根本不容许别人看透。

  “李卿的信你看到了?”他睨着眼问。好像极不情愿说出这句话。

  我知道那是他送来给我的。“是。”心中确是感激。

  “人虽然找到了,可暂时还不能回来。”他如实相告。

  “为什么?”终于盼到了这一日。青宣能够死里逃生,我恨不能立即见到他,对他嘘寒问暖。我以为是他从中作梗,略带质疑地问。

  许是从来没有人对他如此说话,他愣了一下,盯着我无奈地舒了一口气,指了指桌案上的折子,“那些全是弹劾李卿的凑折。”

  “青宣一心救护百姓,不顾自己安危,何罪之有?”我忿忿。

  “哈哈,这才是你真正的样子!这可比一个劲儿的请罪行礼好!”见我发脾气,他居然笑起来。

  “请皇上明察!”一心想着青宣,顾不得别的。

  “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大臣们也自有一番道理,这些,可惜不能给你看。”他无奈地说。

  “臣妇无意知道朝廷上的事,可此时牵扯到臣妇的家人。求皇上略告知臣妇一二。”一心想为青宣开脱,竟不知犯了大忌。

  “李卿亲自四处考察地形,绘制了数张地图,确是有功。只是他不该私自前往。弹劾其一,便是他邀功心切。其二,他回来以后,提出清理河道,引清水入河,缩小河道范围等简直是无稽之谈。其三,他要求治理水患之后制定出防洪具体步骤,实在耗费人力财力。”他终究是见不得我哀怨的眼神,还是如实地告诉了我。

  “时间紧急,人命关天,片刻耽误不得。皇上细想。西南地形复杂,若不实地一一考察,实在不能找出治理水患的良策。”我替青宣辩解。

  “你怎知西南地形复杂?”我的一番话出乎他的意料。他反问我。

  径直走到东边架子前,拿出一本地理志。“皇上您瞧,这里面有详细的记载。洪水无情,不能总拘泥于一种方法,每条河流都有不同的曲线,得根据水的深浅,水流的湍急程度,地形的高低来考虑,且这些都需要了如指掌,若不是青宣冒死走访测量,怎能摸清河流的具体情况?”怎不知在皇上面前,还是装愚守拙的好,可为了青宣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惊喜,低声呢喃:“怪不得那日你劝我要有些经世治国的学问,原来你懂,你,可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我只顾着青宣,正低头翻书给他瞧。

  “依你看,要怎样清理河道才算良策?”他的眼神充满宠溺。。

  不知有诈。继续款款续来:“首先,应建立洪水测量刻度。比如水则碑。每条河流例如长江、黄河、淮河、海河、辽河等用水则碑来记刻水位。其次,应建立洪水警报。可以把洪水警报写在黄绢上,派人快马急送到下游。这样可以节省时间,加固堤防,疏散人口。再次,若是洪水迅猛,时间上赶不及,可以用羊脾做成羊舟,顺流漂浮而下,投掷水签给各家各户。最后,在洪水频发地应当建造排水渠,便于及时泄洪。”一气说完。

  他并不接话,只一直盯着我瞧。一脸的坏笑。“我若留下你在这,你可愿意?”

  坏了!这可怎么好?本想解救青宣,却把自己绕进去了。又被他算计了。他哪里是个九五至尊,简直是个地痞流氓。看着像清秀书生,内心却是个悍气的土匪!

  “皇上一时戏言,臣妇不敢当。”温柔的拒绝。抬头直视他的眼睛,目光坚定。

  他不再说什么。也没有半点脾气。

  静默良久。

  “陪我看看月色吧?”他唤我站到窗前。“你瞧今日的月色真美,‘新月如佳人,出海弄新色。’你可想到了什么?”

  “却下水晶帘,玲珑望秋月。”我吟出诗句。是李白的《玉阶怨》。李白在怨什么,我又在怨什么呢?是怨青宣久久不归,还是怨皇上的囚困?

  “月光清冷,不知那月宫里的嫦娥可会寂寞?”

  “也许会吧!”我亦抬头看着窗外的空灵皎洁。

  “看了那么多的嫦娥画像我都不满意,嫦娥该像你那么美……”晚风悠悠,他只抬头望月,并没看我。

  又来!他真是……每回都能说到我!好在睿思殿里四下无人,若是被那些文人墨客听了,一定会有好戏一出《吾皇三戏白如棠》!

  “臣妇一介凡女,怎能和嫦娥相提并论!是皇上谬赞了。”客气,一个劲儿的客气。

  “在我心里,你比她美。”他转过头,看着我,目光悠悠。

  连退三步。“皇上的后宫,佳人翩翩。娘娘们金之玉贵,婀娜多姿,才是真的堪比嫦娥。”

  “都不及你。”他又露出邪魅的笑。

  心里突突的跳,这里四下无人!若是他……怎么办?

  快逃!情急之下脑海里闪出这两个字。却发现自己无处可逃。他一次比一次直白,目光一次比一次炯炯,灼的我心慌。

  “臣妇得知家夫消息,特来拜谢皇上。现下天色已晚,臣妇应该告退了,皇上的恩德臣妇谨记在心,定会相报。”告诉他我是为青宣而来,让他不要再有非分之想。

  “你不是说,愿付出一切?”他坏笑。清俊的脸上布满邪魅。

  说是说过,可要我和他……不能,万万不能。

  我浑身像过了电一般,木然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怕他胡来,只攥紧拳头。

  我定是宁死不从。

  他看着我的窘态,笑出了声,忽地靠近我,在我的耳边轻声说:“放心,我不喜欢强迫。”

  我的脸一定通红,耳朵燥热。

  该死!又一次被他看穿!

  窗外的明月如钩,却也好像人儿弯弯的嘴角,它在笑。笑尽这世间所有的痴男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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