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柳梢头,街上人渐渐多了起来,一年中难的的日子,慕容便带着红莲在街上闲逛。街上行人如织,各色摊贩也高声叫卖。
街上多为年轻男女,慕容与红莲在一小摊子前,买了两个遮脸的面具。两人牵着手,如同小鱼儿一般游进人群里。不一会儿便消失在繁华的街头。
一位身穿锦袍头戴玉冠的英俊男子,身后带着一小厮,两人游走在市井之中,偶尔看着那些杂耍发笑。
两人站在边上,不时有些小姑娘红着脸上前,递给他们一物,但那公子总是嗤笑着拒绝,随后离开。
“公子,您就没看上的人么?”
灰衣的小厮跟在男子身后,一脸好奇的发问,这么一会儿已经有无数姑娘对自家公子表明心意了,公子怎么就看不上呢?
男子回头,伸手敲了一下那小厮的额头,笑着说道:“那些庸脂俗粉又如何配的上你家公子这般天人之姿。”
这两人便是苍城唐府的人,男子为唐府的大公子,前段时间听说这禹城有这么一个节日便来此看一下。
唐天早已过了及冠之年,却迟迟未曾娶亲,便连个相好都未曾有,听说禹城这边美女多,唐父唐母也无甚要求,只盼他能找到一位贴心人,哪怕家世差些他们也认了。此番被逼来此,唐天心中本就不悦,看那些女子自然就看不顺眼。
唐天喜玩乐,娶亲对他来说便是多了个管他的人,也难怪他不乐意。若女子娶回家中,又不能好好对待,那不若不娶。是以明白自己这性子,唐天才迟迟未娶亲,谁想父母心中这般担忧,赶他来此参加这般类似相亲的节日。
两人在街上闲逛,禹城的风情还是不错的,唐天逛的开心,错眼间,看到在不远处有一女子,皎皎如天上月,一闪而逝。只一眼唐天便愣在远处,眼中满是惊艳,呢喃着,仙人呐。
小厮跟在身后,瞧见自家公子呆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蹙着双眉,暗想,自家公子这是怎么了?失了神?
突然唐天拨开人群,向前跑去,不知在寻找什么,小厮跟在身后,满脸不解,公子这是发什么疯呢?
寻了一会儿不见人影,唐天颇有些失魂落魄,一脸失落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随后抬头对小厮说道:“书墨,回别院。”
男子背着双手,不知想到什么,又一脸愉悦的往别院而去。书墨一脸好奇,心中似有虫子再咬,公子这是遇见什么好事了?
“公子,不逛了?”
“嗯,不逛了,你公子遇见了一仙女,故此回去把她画下来,好寻找。”
书墨一听也是满脸开心,走了一天他也累了,公子能那么早回去,说不得他今日能歇息的早些。公子开心,他便开心了。
在那公子离开后,一穿着细棉衣裳的女子站在不远处,她脸上摆放些些许小玩意,脸上围着面纱,在此摆卖。
那玩意胜在精巧,慕容与红莲走到此处,看着可爱也买了几样。倒是慕容瞧见女子的样子,意味深长的多看了几眼,随后挑了几样,便和红莲离开。
夜色渐深,人流渐渐散去,最后归于一片宁静。深夜里只有酒坊两边的红灯笼,默默燃着,照亮了回来的路。
别院里,唐天坐在书房里,面前铺着一张宣纸,挥手间,一美貌的女子跃然纸上,青丝如瀑,眼若秋水,眉似弯月。眉间一点朱砂,肤白似雪。
一身梅兰衣裳,站在人群中,如天边明月,皎洁出尘。画中女子眉目顾盼生辉,好似活了一般,唐天望的出神,痴迷的伸手抚摸画中女子的眉眼,闹事中那一眼,久久不能忘怀。
唐天在书坊里,望着女子的画像睡着。梦中有一女子对他笑的媚态百生。
一夜喧嚣过来,禹城又恢复了平静,一大早慕容便起身打开了酒坊的大门,街上一片安静,还无甚人影。
太阳升起,街上人流渐渐多了起来,酒坊里也是客如流云。红莲忙个不停,慕容却有闲心在柜台前泡茶,细细品味。
“姑娘!”门外不知何时多了一位姑娘,一身桃粉色的衣裳,肤白似雪,看上去吹弹可破,眉似弯月,一双眸子若秋水含波,唇若含樱,嘴角含笑。
不管如何这看都是一位美女,往酒坊一站,也引得无数客人失声。望几眼,便失了神,那姑娘笑意盈盈的站着,声音娇娇弱弱,唤一声,便让人心尖发软。
“姑娘,可是有什么需要?”慕容微微一笑,美目盯着面前的女子,笑的意味深长。
女子脸色一红,抬头看了慕容一眼,说道:“一壶露华浓。”
慕容背过身,纤细洁白的十指飞快的划过酒坛,随后挑出一坛红色的,把它放在一边,笑着说道:“姑娘,可真会选。”
说话间,慕容已经把酒打好,放到了女子的面前,女子闻言只是温婉的笑了笑,然后提着酒消失在人群中。
“三娘回来了?”
一个小院子里,一位妇人坐在院中,手里拿着针线,看见女子提着酒回来,放下手中的活迎上去,柔柔的笑了一下,随后接过她手中的酒。
“娘。”女子低头,低低唤了一声,随后走到一旁,拿起妇人的针线继续做活。而妇人则拿着酒,坐在一旁饮酒,并看着女子做针线活。
妇人看着女子那越发柔美的脸,眼中不时闪过异色,开口道:“三娘,昨夜可曾看到顺眼之人?”
女子手顿了一下,随后继续动作,低头做着针线活,低声说道:“娘,我做针线赚的钱,也足够我们俩生活了。”
那妇人一听却满脸不高兴,把酒往石桌上一放,酒水泼洒而出,整个人眉色严厉,道:“你那点钱,怎够我喝酒买衣裳首饰,老娘养你那么大不都是钱么?”
三娘听闻此言,手中绣花针一不小心扎在指尖,泛出点点红色,三娘赶紧低头,张口含住那血珠,妇人见此更是生气,大声骂道:“做个针线都这般毛手毛脚,我让你好好养着这身皮可不是让你扎的满身伤。”
说罢拿着酒回屋了,三娘坐在院中,那正在绣的锦帕上,一抹红色分外显眼。三娘把锦帕放到一旁,整个人幽幽叹气,每次娘一喝酒就会变成这样,也不知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三娘心中不悦,也没什么心情做针线,便拿起针线盒子回了屋。
院外,一锦袍男子,拿着把金丝折边扇带着小厮招摇过市。身后那小厮手中抱着一副画卷,一身浅灰衣裳,脸色稚嫩,不过十五六岁,小跑跟在锦袍男子身后。
“公子,您真要找这画中女子啊?”小厮苦着一张稚嫩的脸,有气无力的跟着男子走。心中暗想:公子睡了一夜起来,便说要寻这女子。莫不是公子昨夜做了什么奇怪的梦,才这般奇怪,一大早起来寻什么人?
锦袍男子走着走着突然顿住,回头用折扇敲了身后小厮一下,说道:“别以为本公子不知道你在说本公子坏话,本公子寻的可是我未来夫人。”说着那男子背着双手晃晃悠悠的走了,小厮跟在身后,一脸苦相,又不敢反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