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人流如织,小楼林立,沿街的小贩一路铺开,各种叫卖声不断。
酒坊里也是客如流云,慕容坐在柜台处拨着算盘,门外走进一女子,双十年华,风姿绰约五官精致,一袭淡黄衣裳。
她静静站在柜台前,如一株空谷幽兰,美丽动人,慕容抬起头,勾起唇角,笑道:“姑娘今日要买何酒?”
那女子轻点臻首,道:“今日又要劳烦姑娘了,一壶露华浓。”
慕容笑了笑,转身便给那女子打酒,酒香四溢慕容闻着心中便觉美好,手上十分迅速的打满一小壶的露华浓。然后便递给了那女子,那女子转身聘聘袅袅的走了。
慕容站在其身后,眸光闪动,欲言又止,似说什么又没说,眼中有一丝了然。
今日前来买酒的女子便是三娘,上次买酒娘亲早已喝完,今日绣品刚卖了些银钱,便过来给她买些回去,省的她老心中惦念。
脑中多有思虑,心中有事,一时不察便撞到了人,三娘瞬间回神,低着头忙低声道歉。却半响未听到言语,心中忧虑莫不是将人撞伤了?还是这人气性这般大,不肯接受她的道歉。不管何种,三娘都觉得难办,一时间便不知如何是好。
唐天今日又带着书墨在街上闲逛,说不得会碰见他心中那仙子。那夜一见,便不能忘怀,心中思念日日深重,不能自拔。书墨在其身后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公子这是入魔了,哪来的女子,他就没见过。整日抱着个画像傻乐,过不了一段时日,就该差人过来瞧瞧公子是不是傻了,或被妖怪迷了魂。
两主仆就在街上,神思不属的走着,唐天无意间便撞到一人,口中正欲出声斥责,抬眼便瞧见自己日思夜想的仙人儿。看到女子,书墨一时间也愣住,原来公子不是乱说的,还真有一位这样的女子。
唐天看着女子失了神,是以便听不见女子一直低声致歉。他一直不言语,反倒让三娘心中不安。一直没回神,三娘也不欲与他纠缠,心中想到这人半响不说话,该是不计较,她提着酒绕开唐天,便欲离开。
“仙子。”唐天失神,低声念叨了一句。三娘听见只觉得这人,这般讨厌。一双眸子毫不遮掩,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她,让三娘气的脸色发白。狠狠瞪了唐天一眼,便转身走开。
唐天看着女子离开,不禁伸手,欲拉住女子的手,不料三娘走的极快,手堪堪拉住衣袖,不料三娘走的急,手中一用力便扯坏了女子的衣袖,衣袖被扯坏三娘气的越发狠,头也不回的走了,唐天手中只余一衣服碎片,想起刚才种种心下黯然,又忍不住把衣服碎片放在鼻尖细嗅,一阵女子幽香。绕是唐天这般男子都红了耳尖。
书墨看着自己公子,不由叹气,这般痴,可如何是好。
“你说这女子是何人?”唐天一脸深思,嘴里不自觉便问出了声。他刚来禹城,短短时间便与那女子见了两次,这般有缘分,却不知那女子是何人。
“公子,差人前去查探一番?”书墨试探着开口,省的惹公子生气。心下却叹气,公子刚才那般就像个登徒子,人家姑娘估计是不想再看见他了。
唐天蹙眉,沉下脸,一脸不悦。书墨心中暗叫不好,又说错话了。也难怪唐天心中不悦,他差人查探了许久,仍无一点女子的消息,还不若自己知晓的多,起码遇见两次了。这么多人也不知有何用。
“公子,我看刚才那姑娘手中有一壶酒,我们若是顺着走,说不得便遇见姑娘打酒的地方,能探听个一二?”
唐天低头沉吟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这话在理说不得就靠这卖酒的地方了。两人说定,便顺着三娘来时的方向走去。
三娘一路匆匆,耳尖泛着红色,心中羞愤那个登徒子,真叫人好生气愤。她好言好语的致歉,却半响不理人,她要走了,却出手拦截,还扯坏她一件衣裳,真真是极坏。那双眸子那么直白的看着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龌蹉事儿。三娘越想越是恼怒。
一回院子,放下酒,也不顾娘亲低声问话,直直走进屋里,换了身衣裳,嘴角还不由抱怨那人真是一点风度也无。
也不说三娘这边如何气愤难平,羞涩抱怨。唐天顺着三娘之前的方向,还真叫他寻到了酒坊前。
“公子,这酒坊生意还真好。”书墨站在门前不由咂舌,这小小一酒坊,生意这般好,座无虚席,还有些另外带走。
便是唐天也未想到,原来禹城还有这样一间酒坊,生意这般好,也不知有个什么能耐。倒是里面的人,都这般好看,难得的美女。
“书墨走,咱们进去瞧瞧。”唐天说了一句,便带着书墨进了酒坊。
慕容本就站在柜台处,早就看见门外有一主仆俩,看着酒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还以为只是看看,不想还进来了。
“公子,要来些什么酒?”慕容抬眸笑了笑。
唐天站在慕容面前,一双寒星般的眸子扫过上面摆放的酒,心中暗想:这酒坊的酒还真多,他就没见过这般齐全的酒。也不知这酒坊的老板乃何方神圣。
“千日醉。”
唐天望着那些酒牌,想也不想的直接说了个名字,也不知这千日醉是否真那般。慕容笑了笑抬手唤来红莲,带着人往空余的桌子而去,怀里还抱着坛子酒。
唐天跟在红莲身后,突然开口问道:“姑娘这里是否常有人过来打酒。”
红莲一听,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喜人,道:“你这公子真爱说笑,酒坊若是无人来打酒,没生意又如何开下去?”
红莲行走极快,一下子便走到一空桌子面前,把怀中的酒一放,便欲离开。唐天却出声唤住了她。
“姑娘跟你打听个事儿!”
“哦?”红莲挑眉,若有趣味的应了一声,心想也不知这公子要问何事。
“是否常有一姑娘过来打酒,就一双十年华,淡黄色衣裳,五官精致……”唐天说的仔仔细细,红莲听着越发有趣。
“你打听人家姑娘作甚?莫不是怀了什么不好的心思?”说的这般清楚,也不知是个什么心思。
唐天被红莲拿话一噎,脸色涨红,半响才平静下来,只是耳尖泛着红色,小声说道:“我欲聘那姑娘为妻,总要打听清楚,现下我连她人在何处都不知。”
唐天低垂着头,一脸苦相。难得遇到一个可心的女子,却找不到。红莲听了唐天的话,低头思索了片刻,道:“那姑娘我也不知,不过每过个几日总会来打酒。”
红莲说完便走,留下唐天坐在一旁沉思。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红莲一脸笑意的走到慕容面前,慕容眼带诧异,红莲这般高兴,也不知遇见何事。
“姑娘,刚有个呆子问我打听人,看上了经常来咱们这打酒的一姑娘!”
慕容抬眸,看了一眼刚才那公子,又想起经常来打酒的三娘,摇了摇头,道:“这事儿可难了,估计是不成,你也莫要参和!”
红莲一听,心下有些不快,但也没反驳,她知姑娘从不说假话。是以便把刚才的事放到一旁不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