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难道今年没有考题吗,为什么我还在祠堂,白晴朗只记得非常困难的进入了封锁祠堂的结界,按照以往的规矩是该由头人根据应试人不同的灵力道行设置不同的关卡,一般情况下会出现不同的魔怪,只要能顺利的将魔怪收服就能获得由魔碟评定的不同等级的驱魔师。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这不还是祠堂吗?为什么什么都没有。白晴朗疑惑着收起自己桃色的灵气,好奇怪这里为什么那么安静和祥和,似乎没有一天魔气。迟疑中,她下意识的朝着祠堂的大门外看去,外面没有一个人,熙攘喧嚣的仪式不见了,头人、乌茹、白驼还有其他的一些族人都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白晴朗按捺住自己的疑惑,冷静的迈着步子走向祠堂外,祠堂外的天空蔚蓝,门前的老树看上去似乎年轻了不少,而挂在树枝上看上去成色也新了不少。
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晴朗觉得祠堂外既熟悉又陌生,村子里没有人,安静异常,潜意识中的不安让白晴朗不由得发出灵力,可不知为什么,一旦她释放出桃色灵力,却立即被空气中的一种莫名的力量所吸收,瞬间那桃色就不见了,白晴朗心中暗叫不好,定了定神开始思索发生在自己身上奇怪的事,思考中她下意识的将手伸向那棵老树,也就在这时,老树上一个奇怪的的桃叶吸引了白晴朗的注意,桃叶叶尖指向横穿村落的白灵河方向。
突然远处吹来两股风,前面的阴风深褐偏黄,夹杂阵阵恶臭,后面一股风翠绿可爱,其中还夹杂了汩汩清新的灵力,白晴朗下意识的做出了迎战准备放出灵力,可她的桃红瞬间即被吞噬,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灵力在这个白氏村根本使不出来。后面的绿风速度显然强过前面的阴风,不一会即追上阴风。
“好个怪物,给我碰到还想逃跑,快快现身让我收了,也好早些渡化你。”绿风倏的超过阴风开始快速旋转,旋转中一名与白晴朗年龄相仿的女子化身出来,以右手为剑指向阴风,右手上套着一幅银铃。
这银铃该是她的法器吧,白晴朗避在一侧看着这个绿衣女子,不知怎的多了一丝亲切。
“没想到,你个小丫头修行还不错嘛。我这么快的速度你都能跟得上。”
“不用说了,你在西边的山上也横行够久的了,食用不满周岁的孩童可不是正当的修行吧。”绿衣女子一脸愤怒,说完摇铃,摇动的银铃中出现三股犀利的剑气,瞬间缠绕住阴风,像是翠绿的小蛇将阴风死死缠住。被越缠越紧的阴风耐受不住,突然发力,挣脱了三股剑气,剑气和阴风一同消失在空气中,带着恶臭的阴风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一只蜥蜴头人身的怪物,那怪眼珠通红,长舌甩动,将带着恶臭的涎水甩向女衣女子。
只见那女子并不慌张,而是将右手化剑为掌,摇动银铃,随着铃声阵阵一张翠绿大网向着蜥头人身的怪物飞将而去,女子口中念念有词,很快绿网的节点处泛出光晕,网幻化成绿色透明薄膜,向蜥头人身的怪物飞去,很快将怪物裹住,怪物的惨叫声从薄膜接触它的皮肤开始发出,随着薄膜渐渐收紧惨叫声慢慢从有到无,很快随着一阵绿光闪过,蜥头人身的怪物消失不见,一颗昏黄的夹杂褐色花纹的石头掉落在一边。
“好快。不见她动手,口诀和手法一瞬间完成,收的也好快,就连我的修行也不曾将这其中的门道看明白。”白晴朗心中暗自为这个绿衣女子叫好。
“碧玺姐姐,碧玺姐姐,他让我告诉你他在河边等你。”一个童子向这个女子跑来,口中唤那名女子做碧玺。那女子听罢,一摆衣袖一阵疾风凭空出现,托着那名叫自己向河边飞去,看似轻盈的步态中透出一丝惊慌,白晴朗想叫住童子问个究竟,却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并不能被童子听去,自己好像也并不属于他们两人的时空。诧异间白晴朗发现古树的落叶随风飞下,从眼前飘过,伸手去抓,那叶却从手中穿过,怎么回事?难道是魂出,有人对我施了魂出之术。能将驱魔师的魂魄在不被发觉的情况下逼出体外,这要多大的灵力才能办到呀。
既来之则安之,顾不得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白晴朗决意随着这名叫碧玺的女子,先将这村落的怪异搞个明白。
河边,一名缁衣公子绾着高高的髻,一根黑玉发簪和略泛紫光的丝质缁衣,仿佛在告诉人们这位公子身份斐然。他的装扮怎么怎么像乌族的,可又有些不一样。晴朗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来了。”那公子迎上这名叫做碧玺的女子,语气中透出略带忧伤的温柔,细长英俊的眼眸中充满了期待。
“还是不必再见的好。”这名名唤碧玺的女子望着那公子,眼神中虽然透出惊喜却立即低下头,不愿被那公子发现惊喜背后的忧伤。
“可你让我如何能不见。”那公子看不见碧玺的脸,上前伸出左手扶住碧玺的左臂,右手托起碧玺的下巴,想将那张美丽的脸略略抬起。
“大战在即,本就不该在一起的我们又能怎么样呢。”碧玺扭过脸,任由那缁衣公子的手停在空中,白晴朗清楚的看见那俊俏的脸由轻松到沉重,望见碧玺的背影,那公子也扭过身体。从那背影看过去,“你真的坚持吗?不愿和我一起离开,我们本可以不用面对这一切。”
“乌蛟,你明白这于我……不可能……”碧玺回过头面对缁衣男子的背影。
“不必说了,我明白了。”乌蛟的声音顿时变得冷漠。
“还有件事。”碧玺含着眼泪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不用说了。”乌蛟一个手势招来一朵黑云,“你既然如此决绝,再见面必然兵戎相见,我们就此形同陌路吧,针对你我都好。”
“可是……”没有给碧玺把话说完的机会,乌蛟借着黑云的力向河中心飞去。
“可是我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碧玺看着远去的乌蛟,流着泪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完了后边半句。而这半句也被立在一旁的白晴朗听了去,让白晴朗对这个叫碧玺的女人多了一丝怜悯,也对他们二人和碧玺腹中胎儿未来的担心。
白晴朗和碧玺远远相隔,突然不知哪里来的一阵浓雾让碧玺的身影在白晴朗的眼中渐渐模糊。
“这,这是怎么回事?”没等白晴朗回神过来,浓雾中突然传出了声嘶力竭的呼救声,浓雾在呼救声中渐渐淡去,眼前的场景让白晴朗大吃一惊,从来没在白氏村中见过这样的场景,深邃的夜色下,映着火光,深色和浅色衣服的两派人缠斗在一起,道法灵力高任由各类法器在空中纠缠飞舞,而那些没什么灵力的只能以肉胎手持武器相互厮杀,血肉横飞中各类魂魄从肉体凡胎中脱出,又被各类法器反噬,心有不甘的带着魂魄的法器门还在做如困兽斗般的挣扎,不停的在空中飞舞晃动。那些没有法器依托的魂魄同各类有魂魄依托的法器相互纠缠,遮天蔽日,空气中充斥着灵魂爆裂的气味,让人觉得恐惧,一种空虚的恐惧。一双微笑着的鲜红眼睛出现在黑暗中,所有被灵魂附着的法器在一瞬间像找到了方向往眼睛处飞去,而那些没有法器的灵魂爆裂后消散的无影无踪。“好大的噬力。”白晴朗对那双红色的眼睛产生了极大的好奇,那眼睛也似乎发现了白晴朗,朝着白晴朗所在的方向看过来。
啊,那气势将白晴朗向后逼去,竟让白晴朗忘记了自己在这个空间是透明的。
瞬间的惊恐竟让白晴朗有刹那的失神,失神间眼前的场景再次变化,那名被唤作碧玺的女子正被十余名黑衣男子追杀,原先鲜亮的飘逸的罗裙处处是撕裂的口子,被撕裂的布料还站着鲜血和乌黑的痕迹,秀丽的脸庞上沾满了黑灰色的污垢,即便这样她的眼神依然坚毅,右手已经幻化出一柄碧绿的气状长剑指向围攻的人群。
“降了吧,你那些活着的族人已经全部归降了我们,不降的都已经和他们没用的法器一起被圣祖收了去渡化了。”其中一名围攻碧玺的黑衣人道。
“你们使用卑鄙的手段陷害我族人,还设计将我骗走,让我不能使用碧罗阵,你们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打败我们。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无话可说,要让我降不可能,要我死就来吧。”碧玺说完持绿剑冲向围攻的人群。
绿剑的剑气随着主人的心思膨胀起来,在围攻自己的黑色人群中左右搏杀。可大概是因为腹中孩子的缘故,碧玺的进攻虽然招式凶猛,可在白晴朗看来,她并没有用全力,而是将大部分的真气和灵力护住了腹部,也许她在期待能从这里逃走,生下孩子吧。白晴朗这样思索。围攻的人越来越多,慢慢的碧玺有些招架不住了,黑衣人不同的法器一起向碧玺发动了进攻,一柄幻化出的三叉戟向碧玺双眼飞来,绿剑正在应对一副幻化的柳叶双刀。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碧玺眼神中透出绝望,绝望过后她闭上了双眼,等待着命运带来的结果……
场景就在这一刻停止,白晴朗的头上被人重重一击,怎么会,不是谁都看不见我的吗。这个想法在脑中一闪后,白晴朗昏了过去。
……
醒来后,白晴朗又回到了白氏村的祠堂,回到了刚刚进入考试的场景。突然一阵灰蒙蒙的烟雾从祠堂的后面升起,烟雾化作一只蜘蛛,立在白晴朗面前,烟雾中心一丝白色光华若隐若现,烟雾嘶吼着冲向白晴朗。
双手合十,一片桃花花瓣从掌缝中出现,逐渐变大,向那团蜘蛛状的烟雾扑去,遭遇桃红的瞬间,烟雾就迅速散去,留下一滩褐色的细沙,未经打斗对方却败了,不曾伤害白晴朗半分。
“这怪物怎么毫无抵抗之力,甚至鸟、虎二妖都不如,这真是我的驱魔师资格考试所遭遇的怪物吗?连最简单的结晶都不曾形成的怪物怎么可能被头人他们选作考试的怪物,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蹊跷?为什么封锁祠堂的结界的灵力那么强,而进来之后却又只需要对付实力如此羸弱的怪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梦里那场景又是什么?”白晴朗俯下身用手捻起细沙,一阵风出来细沙被吹出门外,向来举重若轻的她心中虽有一律,却只慢慢起身环顾四周,祠堂影壁后出现了若有若无的金色的光亮,定了定神,白晴朗握紧拳头朝那亮光处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