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大周西境。
他们好像忘了,又好像不曾忘记的上官家,在替大周守着西境。
一眼望去,
黄沙漫漫,
城楼寂清,
边境寒苦。
西境边关的大街上,虽说没有了京城的繁华,也不及京城的热闹,与京城万万比不得。
却独独有边境小城特有的安宁还有舒适。
“这面不错,我很喜欢”
他的声音毫不沙哑。
这位说话的少年郎,性子直爽,穿着盔甲,细看却嘴唇干裂,连握着那双小筷子的手也是那般的粗糙,长满了茧子。
看着他连吃碗面都这么的乐在其中,他的双手本不该如此,他或许忘了,自己也是世家公子。
他可以忘了自己是世家公子,但没敢忘记自己是上官府嫡系一派的上官澈。
无论他身着的衣裳如何,不可否认他是上官府嫡系一派,他们世代为官,他们上官府的人绝不会无傲骨,绝不苟延残喘。
全身上下都看似那么的不顾及形象,却独独护着一旁的剑。
“见过公子”
看着下跪着的那名暗卫,深思熟虑了之后便开了口:
“让寒衣去保护茵慧”
今日远在京城的茵慧,应该也是在官女子学宫习礼吧。
说完了这一句话,加大了握在手中的筷子的力道,目视着前方,没有再去多言一句话。
大周西境的风,
突然那么的冷,
冷到上官澈都不再那么的想吃完这一碗面。
京城官女子学宫外,陆陆续续的有官家小姐从里面走出。
今日是第一次入学官女子学宫,自然也都是比较精神的。
一个一个穿着竹青色的衣裳也显得格外的美好。
杜允思看着她们都穿着一样的衣裳,连公主也是这样的衣裳,自己内心便更是欣喜。
“真好,没有攀比,要不然她父亲的官位低,会被她们取笑的。”
这一句话,杜允思自己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默默的念着。
远处一黑衣女子正眼神无光的望着官女子学宫,却没有人能够感受到她的存在。
刚一看见自己家的小姐陪伴着好友一起走了出来,心里紧张,她害怕别人会在不经意间伤害她。
她一路偷偷的跟随着,
不怕他人察觉到她的存在,因为别人根本察觉不出来。
看着自己家的小姐落单了,才敢上前去。
“属下见过小姐”
她的一句冷冷清清的话语,惊到了凌烟还有上官茵慧。
凌烟道:“你是何人”
凌烟见她面无表情的模样,心里害怕极了,怕她对自己家的小姐不利,下意识的将上官茵慧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寒衣道:“度寒傲霜”
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依旧是毫无情感的,冷冷的。
可上官茵慧一听到这一个名字,心里却也就放下了心。
上官茵慧道:“凌烟不用怕”
听见了自己家小姐的话,凌烟这才敢将身子挪开。
“度寒傲霜”,这个名字,好多人都知道,江湖闻名。
即便在外人看来只是冷冰冰的暗卫组织,却世代只听命于上官府嫡系,只要上官府嫡系一派不肯低头,不愿放下傲气。
“度寒傲霜”,上万名暗卫宁愿逆天下之大不为,也定护主平安。
度寒傲霜永远属于上官府,也永远忠于上官府。
“属下寒衣,见过小姐”
看着寒衣那冷冰冰的面容,可眼神却充满了坚定,连下跪的动作也是如此利落。
上官茵慧没有说话却也点头示意着寒衣起身。
凌烟赶忙的上去站于寒衣的一旁,便开口问道:“你们真的是世代只听命于上官府吗”
寒衣道:“嗯”
凌烟不解的继续问道:
“为什么。”
寒衣再道:“先祖立规,世代为上官府嫡系效命。”
凌烟听完没有再去多言,因为凌烟自己也害怕冷冰冰的人。
而站于一旁的上官茵慧也是有感而发,上官茵慧佩服他们的毅力还有志气。
这样的“度寒傲霜”,能为她效劳,是她上官茵慧的荣幸。
看见了寒衣,上官茵慧便想到了远在西境的家人。
上官茵慧觉得自己身为上官府的人,自己却从来也没有到过西境,实在是很惭愧。
上官茵慧自己也想随着家人一同前往那寒苦的边境。
上官茵慧觉得西境并不寒苦,因为她的家人在那,边境再差,也好过这京城。
她自己也好久好久没有看见那远在西境的家人了。
愧为上官府的人。
一想到这里,上官茵慧直摇头叹息,依旧只是深思,没有多言。
一路陪着上官茵慧走到了这京城上官府邸,寒衣很震撼,可却又心疼自己家的小姐。
这么大的院子,是荣耀也是枷锁,这么大的院子,却只有小姐还有她的祖母两个人。
未免过于冷清了些。
公子心疼小姐,寒衣也心疼自己家的上官小姐。
寒衣以后肯定会好好保护好自己家的小姐的。
寒衣面无表情的看着,在外人看来,她很无情,寒衣唯独只对小姐温柔。
“小姐辛苦了,是寒衣来迟了,让小姐受罪了。”
本来安安静静的场合,被寒衣的一句话给打破了。
凌烟还有上官茵慧不解的问道:“哈,刚刚说什么。”
奈何谁也没有听清楚她刚刚说的那一句话。
寒衣见她们没有听清楚,便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个人静静的跟着上官茵慧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