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细声细语的说话,她们不知道嬷嬷在说什么,都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
用手示意她们站立成排。
一列竹青色的衣裳变得格外的,特别的好看。
“入学者名单”
听见了一丫鬟的声音,那些站于一旁的官家小姐们始终想不到还有这种形式。
这不是把各位官家小姐的老底给揭出来了吗。
杜允思站于后面,一听到有此名单,便就安安静静的底下了头,父亲官位是最低的,这个她自己知道,也无可否认。
“大周皇帝陛下嫡长公主
安阳公主,
年七岁”
听那丫鬟念到了自己的名字,安阳公主立即答道:
“安阳嫡长公主,定不负皇后娘娘,皇帝陛下所望。”
安阳公主刚一站出来,身后那议论声便又不断。
“这公主就是不一样”
“公主肯定是第一的”
叶菀卿非常不喜她们这般容易心生嫉妒的模样。
回头便厉声喝道:“你们要是有本事,下辈子投胎于皇家不就好了嘛,这样背后说别人,算什么”
叶菀卿的一句话,让那些官家小姐们都住了嘴,没有再说话。
虽说没有说话,可依旧在背后眉来眼去的,满是不服气。
“吏部尚书之女叶菀卿”
“年七岁”
叶菀卿脚步轻盈的走上前去。
“不能出丑”
“不能出丑”
叶菀卿心里一直默念着。
看似轻盈淡定,内心却无比的紧张还有不适。
怕出丑了会丢了皇后娘娘还有自己的母亲的颜面。
叶菀卿知道自己的母亲也是希望自己能有出息一些的。
一切的动作都小心翼翼。
一切在外人看来井然有序。
岁寒紧随在叶菀卿身后。
被嬷嬷那样一番的话,岁寒更加的小心翼翼,不敢出错。
“叶府嫡女叶菀卿定不负皇后娘娘,皇帝陛下所望”
“上官府上官茵慧”
“年八岁”
“兵部尚书府林洛儿”
“年七岁”
“太保之女边常依”
“年九岁”
“太傅之女陈意”
“年八岁”
…………
…………
看着她们一个个模样,看着丫鬟念完了名单,嬷嬷便自己走了上去,开口道:
“各位小姐们接下来要细细的听着,静静的听着,莫要走了神。”
嬷嬷严厉的模样,学宫里枯燥的模样,让边常依有了些不耐烦,却不敢开口说话。
招手示意另一名宫女上前。
边常依本来就已经不耐烦了,一看见又有另一名宫女上前,便更加忍耐不住了。
依芯看见自己家的小姐的这副模样,便赶紧的用手轻轻示意了一下自己家的小姐。
依芯看着此时的场景,心里着实是心生害怕。
如今在这么多的官家小姐面前,可万万不能失了规矩。
边常依瞧见了依芯的模样,便也不敢再面露不悦了。
看着那宫女庄重认真的模样,连那些个官家小姐也跟着认真起来,真的丝毫不敢怠慢。
她们是初来这官女子学宫的,还是皇后娘娘懿旨所建,是决不能出差错的。
依大周朝礼法律:
忌出言不逊,
忌揭人短处,
忌尊卑无序,
忌主仆不分,
忌衣冠不整。
嬷嬷道:“这各位姑娘们可听清楚了吗”
那些官家小姐们不敢有架子,听到了要自己回答,便立马不敢疏忽的异口同声的说道:
“听清楚了。”
安阳公主站于最前头,就数她听得最清,也是她最先回答嬷嬷的问题的。
杜允思看着安阳公主那爱笑也无畏的模样,便心生羡慕,自己的父亲官位小,自己也肯定不敢和公主做好友的。
杜允思看着自己身上那衣裳,比公主差太多了,公主应该也会嫌弃自己的吧。
嬷嬷偷偷的瞧着这些个官家小姐们。
不仅官家小姐,还有安阳公主,能教公主的三生有幸。
嬷嬷满意于这一群官家小姐们的表现,对于她们的表现,也是出乎于自己的意料的。
尤其是站于这最前头的安阳公主也是出乎意料的。
她以为她们会很无理取闹,以后她们会不听教导,以为她们会摆那些个架子。
看着嬷嬷示意他们可以自行聊天讲话的时候,边常依一把的靠在依芯的肩上。
从刚一入这官女子学宫她就已经很不习惯,很不喜欢了。
她忍得太累了,从前在府里也没有这般的折腾过。
从前在府里,她是嫡小姐,也没有人敢这般的折腾她。
如今要不是这官女子学宫是皇后的,背后的靠山是皇后娘娘,谁那些嬷嬷们怎么敢这样呀,谁还不都得卖他们几个面子。
叶菀卿依旧直直的站立着,岁寒站于她身后。
岁寒便瞧见了自己家的小姐,一个人呆呆地望着天上的云彩。
叶菀卿感叹道:“也不知道君若哥哥现如今在干些什么呢。”
岁寒听见了自己家的小姐自己话没有去多言,它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家的小姐是怎么爬那个小洞口的。
小姐还将自己那么漂亮段位衣裳弄得脏兮兮的。
林洛儿急切说道:“刚刚你有没有听见那丫鬟说,这眼前不远处站的,可是吏部尚书府家的嫡女耶。”
听见了好友跟自己说话,于芷便立马望了过去。
便也瞧见了站在远处的叶菀卿,依旧穿着那件红斗篷。
边常依自作主张的抢先向她们介绍着:“吏部尚书乃是六部尚书之首,唯一敢跟内阁对抗的”
于芷还没有来得及去回应自己的好友,周围的其他官家小姐便也全都议论了起来了。
虽说同样都是官家小姐,可她们望向叶菀卿的眼神里,满满是羡慕之意。
叶家的嫡女,生来便是尊贵的,便是与众不同的。
上官茵慧还有凌烟站在一旁看着听着她们说着叶菀卿的话语,却也没有插嘴,只是静静的听着。
边常依言道:“恐怕连皇上都还要忌惮几分,我们可是万万惹不得她的”
听见了她们这么一介绍,现场的那些个官位的小姐们皆是望向了站在远处的叶菀卿。
叶菀卿站的远,所以听不到也注意不到,这周围的官家小姐们都在议论她了。
“嘿,菀卿,在想什么呢”
安阳公主瞧见了叶菀卿被自己吓到的模样,便忍不住的捂住嘴取笑叶菀卿。
叶菀卿随即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糖葫芦”
糖葫芦,
酸酸甜甜。
谢君若,
青梅只待竹马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