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侯知道了消息赶忙回了营里,他怒气冲冲的打开门,看到床上躺着面色惨白的熟睡少女,滔天的怒火也转化成了心疼。
他缓缓走到她的身边,摸着她顺滑的长发。
他甚至还不知道自己马上就可以当父亲了,孩子却又这么没了。
门外站着几个军医,还有那两个闹事的。
镇南侯转身出了门,坐在正中间的位子上:“说吧,怎么回事?”
“侯爷饶命啊,我不知道那是您夫人啊侯爷。”一个士兵直接跪下磕头。
一个军医愤恨的说了大概过程,镇南侯听到最后眼神阴沉了下来,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戾气。
“你们两个,他刚刚说的可都属实?”他站起来,拔出剑,架在推徐离旖的士兵头边上。
“侯爷饶命啊,我们以为她只是个大夫……侯爷饶命……”那人吓的屁滚尿流。
“哦?你的意思是,若她不是本侯的夫人,你们便能推她了?嗯?”冰凉的剑贴在士兵的脖子上。
“不……不是,我错了侯爷,给个赎罪的机……”话没说完,鲜血溅了一地。
另一人看他被杀,哆哆嗦嗦的:“侯……侯爷……”
“若是没有她,你们都该病死。反正你们也染上了这个病……”镇南侯走到他跟前,一剑划过他的喉咙。
……
夜晚镇南侯被身边的哭声吵醒,她扭头看着双眼紧闭的徐离旖,一副痛苦的模样。
“没事了……”他抱紧她,轻声安慰。
徐离旖睁开眼睛,看着镇南侯:“侯爷……”
“嗯?”他尽量温柔。
“我们的孩子……”她到现在都不能接受自己肚子里居然有了孩子,当她知道这个孩子的时候,这个孩子却没了。
镇南侯心里一揪:“没事孩子还会有的。”
徐离旖哭着点点头,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镇南侯越想越气,更是睡不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徐离旖正睁眼看他。
“怎么醒那么早?”
徐离旖虚弱的笑笑:“可能睡太久了。”
“嗯,你就躺床上休息着吧。我还有事。”镇南侯从床上爬起来。
徐离旖也坐了起来:“我伺候你穿衣……”
“不用。你现在身子虚弱的很。”镇南侯赶紧扶她躺下。
“那我还得去给他们治病呢……”徐离旖还是要爬起来。
“徐离旖!”镇南侯厉声打断她,“我是元帅。在这里就要听我的话,知道吗?不要乱跑,我让安儿寸步不离的看着你。”
镇南侯穿好衣服走了。徐离旖坐在床上一片茫然,她觉得闲着无事,便让安儿找了之前没看完的话本子。
中午的时候,来了个中年妇女,说是侯爷安排她来的,是镇上专门看女人病的大夫。
“诶呦姑娘,我说你在这里不行啊。这里吃不好,睡不好的,要不到镇里的医馆养病吧。你这滑胎太突然了,在这里养不好你的身子的。”这妇女皱紧了眉头。军营里每日吃的都是干粮,床也是硬板床,根本没几个娇生惯养的姑娘能受得了。
“可是我夫君还在这呢。我不能走,我要在这里陪着他。而且我在这已经住了很久了,习惯了。”徐离旖不愿意。她知道女子滑胎很伤身体,特别是她这种意外小产的,若是不照顾的即时,还有可能丢了性命。
“我说姑娘,你不能这么固执的呀。你这是头一次有喜就滑胎,若是没把身子养好落下病根,很容易再也坏不了孩子的。”那个妇女被她这幅样子感到好笑。
徐离旖抿抿唇,不语。
“我再考虑一下吧。”
那妇人看她这样也不好说什么,急匆匆的走了。
谁知那妇人直接去找了侯爷,把她的事告诉了侯爷。
等晚上镇南侯回来,也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你不想去镇上养病?”镇南侯和她坐在一张桌子。
“那个大夫去找你了?你别听她瞎说,她就是为了谋利危言耸听……”徐离旖是真的不想离开。
“能不能不胡闹?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行吗?”镇南侯猛拍筷子。
徐离旖闭了嘴,眼眶湿润,她就是不想离开他一个人去镇上养病。她也是学医的,她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
镇南侯看她这样不忍心继续说她,将她揽进怀里:“我让大夫开点养身子的药,你若不想走那便不走,都依你。”
话音刚落,门就被一个士兵疯狂拍打:“元帅!南蛮出兵了!”
镇南侯赶忙松开徐离旖,往门外走。
徐离旖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越来越远,低下头,任由滚烫的泪水砸在碗里……
侯爷几天几夜没回来了,听安儿说两军已经打起来了,侯爷身经百战,等侯爷凯旋归来就行。她身子已经比前几天好了许多。
深夜里,这一场小战算是打了个平手,大家都带伤回来了,镇南侯急急忙忙的回来,看到她纤细的背影躺在床上,放心的去包扎伤口了。
第二天醒来,难得看到侯爷就在一旁默默的思考。
“你回来了。”徐离旖坐起来。
“嗯。”镇南侯回答她。
徐离旖真正关心的:“受伤了吗?”
“一点皮外伤。”镇南侯沉思了一会,“你在这我不放心,我决定还是把你送到镇子上养身子。”
徐离旖抬眸看他,目光相对:“你真的希望我离开吗?”
“嗯。镇子上可以有人照顾你,你的身子也会……”
“我身子已经好很多了。我不愿意去镇子上。若你实在不放心,那就找辆马车把我送回江南。”
“你可不可以不要……”
“我没有胡闹,我是认真的。”
镇南侯沉默了。“行。”
……
徐离旖下午便一言不发的上了马车,她开着马车门:“侯爷还没回来吗?”
安儿回她:“侯爷还在与将军们商量要事,可能赶不过来了。”
徐离旖关上门:“走吧。”
因为这次一路上只有徐离旖一个人,走的官道,速度也快些,对他们来说也安全。她并没有回侯府,也没有去找徐离姀,而是和安儿回了忘鹊楼。
“夫人,我们为什么不回侯府啊?”安儿埋头打扫。
“不想回。”
“那我们不如去找侧妃……”安儿并不想在这里呆着,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也不想找。我就想一个人静一静。你打扫完也离开。”徐离旖面无表情。
“夫人……”
“不论你打不打扫,你都得离开。”安儿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其实并不,她就只是想一个人在这里,这里才有家的感觉。
安儿无奈被驱赶走了,徐离旖也不在意她。
门被敲响,徐离旖走到门前:“谁啊?”
“是我。陌森。”熟悉的声音。
徐离旖打开门,看到他手里拎了许多东西:“你这是……”
陌森直接进了屋子:“我就看你这里有亮灯,我就觉得应该有人回来了。”
“我们也没有很熟吧?”徐离旖白了他一眼,翻了翻他带来的东西。
“这都是江南最出名的忘仙阁的招牌菜。特地打包过来给你尝尝。”陌森把盘子有序的放在桌上。“你这话说的不对,我们两家可是世交。”
“可是我没胃口。”徐离旖下不去筷子。
“没胃口?不应该吧。你这么多天下来舟车劳顿的,肯定饿极了才是。”陌森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吃,“你看看你现在瘦的!”
徐离旖嗤笑一声:“我说这位大哥,我真的没胃口。”
陌森连同他带来的饭菜都被徐离旖一并赶了出去。
陌森看着紧闭的大门,他真的只是把她当朋友对待而已,没必要把他赶出来吧。难道是唐突了?他不再去想,回了陌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