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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破局

雪的帝国纪事 拾和 4077 2024-11-12 18:41

  惨案发生后,杜邦南就搬进了北国公府,暂代国公的职责。坐在他父亲奋斗过几十年的位子上,他的心情复杂,兴奋有之、惭愧有之、忐忑有之。今天他又在书房办理公事,周保生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末将参见二公子!”

  杜邦南抬头问:“你所来何事?”

  周保生看了看左右,杜邦南示意左右退下,关好门。周保生走进了一些急切地说:“二公子大事不好啦!关押杜玉熙的人几天都没和我们联络,臣派人查看,发现所有兵士都被人杀死,杜玉熙被人劫走啦!”

  “什么!”杜邦南猛然跳了起来,“你们怎么当差的?是何人所为?”

  周保生扑通跪在地上:“来人武艺高强,请二公子恕罪!还没有查到是何人所为,但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害十多名亲兵,还没有惊动北国军,绝非一般土匪强盗所为。”

  “你的意思是朝廷发现了我们的阴谋?”杜邦南问。

  周保生道:“臣派人密切监视着调查团,绝对不是他们干的。”

  杜邦南思考道:“难道是大哥在北国的亲信做的?无论如何,不能让杜玉熙落在朝廷手上!你继续派人密切监视调查团,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要汇报,看看是不是有人联系他们,另外城中多增加些暗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切不可惊动调查团!”

  “臣领命!”周保生领命而去。他离开后,杜邦南召见了几位心腹将领,再次获得了他们拼死支持的承诺。事已至此,他也要做好军事哗变的准备。

  驿站宋木清房间的窗户一打开,来人矫健跳进屋子,宋木清麻利地关上窗,看着来人。来人摘下面罩,宋木清认出他是隐林军的孙统!原来是成宗派来的外援到了,宋木清松了口气。

  孙统走到宋木清面前施了个礼道:“宋大人,下官隐林军孙统,奉陛下旨意协助大人探案,深夜造访惊扰大人了,请大人恕罪!”

  宋木清连连说道:“不打紧,幸得孙大人过来帮助老夫!”说罢他拉着孙统到桌边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孙统以办事效率著称,他也不绕弯子,直接道:“宋大人可否已经收到陛下的旨意?隐林军救了个人。”

  宋木清道:“老夫收到了,幸得隐林军协助,案子才有重大进展!”

  孙统问:“大人准备如何调查女子的身份和案件的真相?”

  宋木清道:“目前杜宪南的家人和仆人都已死,调查团没有可靠的熟悉杜家之人,孙大人这边可有什么办法?”

  孙统叹了口气道:“我们也没有办法,所以才不知真假就回禀了陛下。”

  宋木清沉声道:“孙大人,目前杜邦南有没有可能已经知道了女子被解救?”

  孙统点头道:“这也是我所担心的,如果女子所说为真,杜邦南有知道了女子落入我们的手中,下官担心调查团的诸位大人有性命之危!”

  宋木清道:“老夫只是担心杜邦南已经知道的话,在北国的调查会更难了!孙大人,我有一个想法,还需隐林军协助。”

  孙统连忙说:“宋大人请说!”

  宋木清凑近一点缓慢地说:“如今局势急迫,最重要的是调查清楚北国公府惨案的真相,只怕物证是很难获得了,我们有把握的是人证!”

  孙统惊问:“大人已经找到人证了?”

  宋木清摇摇头道:“目前还没有,但在现场目睹了惨案发生经过的除了杜邦南,只有一个人最清楚内情,那就是北国公府兵领兵周保生。若我们能擒住此人,带回京城审问,就算他什么都不说,只怕杜邦南惊惧之下也会露出破绽。”

  孙统问:“我们以什么名义抓人呢?”

  宋木清笑道:“我会向陛下求取圣旨,将之调入京城为官,接旨后即刻出发,若他听从就好,不听就只能烦请隐林军动手了。至于周保生入京的护送也要隐林军费神,要依靠你们的渠道!”

  孙统道:“这一点大人放心,隐林军在帝国各处都有布置,运送一两个人没有问题的。不过,调查团人数众多,下官也不敢担保能平稳护送诸位回京。不过,下官也不是没有计划。”

  “哦?”宋木清为之一振。

  孙统道:“现在流北河水势又深又快,下官可安排一艘小船接诸位大人出城,出城后就有办法。不过如果北国军派水军来追,将我们堵在城内,下官也不敢保证诸位大人的安全!”

  宋木清沉吟片刻道:“有劳孙大人安排,老夫定当全力保诸位大人周全,就在这几日!”

  孙统躬身施礼道:“下官全凭大人吩咐。”

  然后,孙统沿原路离开了驿站,宋木清再次一夜未眠。

  次日,杜邦南来到调查团居住的驿站,陪他们共进午餐,调查团的成员都参加了。

  宴席过半,杜邦南说:“诸位大人辛苦了,北国的饮食可还习惯?”

  宋木清笑道:“说实话,老夫还是很不习惯,我这个京城人还是觉得北国的口味淡了一些。”

  郭淮也笑道:“淡一些也好,京城吃的东西口味重,又做得太细腻,偶尔来北国吃吃清淡的粗食倒也不错。”

  杜邦南也笑道:“北国农业发展缓慢,饮食自然是不能和什么都有的京城相比的。”

  郭淮道:“北国的饺子和面食很好吃,我还想着事情完了后买一些回京呢。”

  杜邦南哈哈大笑:“难得诸位大人看得起,这些东西我们北国确实做得很有特色,临走了给你们带上一些。”

  聚会其乐融融,双方又聊了很多北国风俗和内地的差异,宾主尽兴而归。会后,杜邦南觉得调查团的成员还有心思聊饺子面食,聊得这么细,估摸着他们还没有得到杜玉熙的下落,北国局势暂归平静。

  又过了几日,调查团依然在有条不紊地工作,只不过看上去依然没什么进展。

  这一天,调查组差了人来找正在国公府值班的周保生,说是有位府兵的证词有异,希望周领兵前往驿站配合调查。周保生差人通知杜邦南后带着两位府兵前往驿站。

  由于调查接近尾声,大部分外调都已完成,调查团的总部设在了驿站。周保生进来后不觉有异,他看到宋木清端坐在大堂中央,连忙走上前:“宋大人好!”

  宋木清笑呵呵地说:“周将军请坐,今日又要麻烦你了。”

  周保生谨慎地说:“大人可千万别这么说,听说是一位府兵的证词有异常,请问是怎么回事?”

  宋木清慢慢道:“我们调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证词有异,不过案件的资料送到刑部后,他们认为这些证词不合逻辑,所以希望周将军能前往刑部配合调查。”

  周保生很意外:“刑部?刑部可在京城啊!”

  宋木清笑笑道:“没错,劳烦周将军去京城走一趟,京城风貌与北国大不相同,周将军如果没去过的话,还是值得一行的。”

  周保生道:“不过下官乃是外京官,按例不能随意入京。”

  宋木清突然起身,拿出一封圣旨大声道:“北国府领兵周保生领旨!”

  周保生连忙起身下跪接旨,宋木清朗声读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北国府领兵周保生入京,接旨即刻出发,不得拖延。”

  念完宋木清将圣旨递给周保生道:“周大人,马车已经准备好,随我们走一趟吧!”

  周保生再三确认圣旨无误,他沉思一会儿道:“如此也好,请宋大人等下官回去收拾一些细软,就随你们入京。”

  宋木清立马道:“周将军,圣旨中写得很清楚,接旨后即刻入京,现在就随我们走吧。”

  周保生闻言默默后退了一步,给身后两个府兵使了个眼色。府兵心领神会猛地拔刀向大门奔去,拦住冲过来的原本站在门口的人,周保生在他们的掩护下向大门冲去。眼看着他要逃出门,虚空中突然飞出来两把飞刀,精准地刺中阻拦的府兵,府兵惨叫一声倒地,周保生一分神脚步慢了几分,原本被府兵拦住的隐林军冲上来将他团团围住。

  看情势不妙,周保生大声喝道:“你们是何人,竟敢袭击朝廷命官!”

  远处的宋木清大声道:“我等只是依照圣旨的命令从事,希望周将军能理解,刀剑无眼!”

  周保生笑道:“我就不相信你们舍得杀了我!”说罢他拔刀向前冲去,隐林军也拔刀相抗,一时间刀剑相交声四起,周保生也是一身好武艺,双方相持不下。关键时刻,虚空中又有一把飞刀飞来刺中周保生大腿,周保生吃痛倒下,两个大胆的隐林军冲上来,一脚踢飞他拿的刀,用掺了昏迷药的捂住他的口鼻,周保生终于倒下。周保生的反抗和言语让宋木清相信隐林军找到的那个姑娘说的都是实情,案子终于有了进展!

  隐林军一拥而上手脚麻利地将周保生绑好,用布盖住。孙统这时走了出来,正是关键时刻他的三发飞刀拯救了局面。孙统指挥隐林军将周保生从后门运出,装入准备好的棺材,伪装成送葬的队伍准备送出流北城。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只费了片刻功夫。至于原本埋伏在驿站周围的北国暗线,在周保生进驿站后不久就被悄然处理了。

  隐林军走后,宋木清开始招呼调查团的成员收拾行礼,只拿重要的文件和贴身之物,轻车简行。被突然而来的打斗吓得面无人色的官员们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纷纷赶去收拾东西。一时间,驿站内忙成一团,无人顾到异常。

  过了半个时辰,个人都收拾妥当,宋木清清点人数确定无人落下就准备和大家一起离开驿站,前往小船。突然一名隐林军冲了进来,大呼道:“不好!北国的二公子率领兵士杀过来了!”

  在场所有的人都如坠冰窟,此事行事隐秘,杜邦南如何得知消息的!宋木清一时也慌了神,冒然离去肯定会被发现行踪,届时北国水军追上来就无路可逃了!终于,一名官员发现了异常大声道:“刚刚这地上躺了两个府兵,怎么只剩一个了!”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有名府兵并没有死,他趁着大伙忙着收拾行李的时候忍痛逃出了驿站,地上只留下身体拖过地面的血痕。不过发现了消息走漏的原因对调查团面对的危险局势毫无帮助,宋木清哀叹道:“如果不是怕打草惊蛇,早些通知大家收拾行李就好了,如今大敌当前,若调查团罹难,我身为团长,怎么对得起陛下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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