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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楚王离宫

雪的帝国纪事 拾和 2276 2024-11-12 18:41

  比起盛大的加封大典和引人非议的奖赏名单,帝国后宫还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楚王离宫。

  按照帝国礼制,未被册封的皇子可以居住在母妃宫中,一旦被册封就要在一年内搬到宫外的王爷府邸中。早几日,内务府来报楚王府已经上下打理妥当,可以迎接楚王入住。楚王也开始打包收拾行李。

  这几日,周若雪或和太子一起或独自一人多次来万宁宫看望楚王,帮忙收拾东西,送了一些小物件。万宁宫贵妃杜怡南向来是万全周到之人,全程陪同热情招待了两人。明天就是离宫的日子,楚王按例去后书房拜见了成宗,成宗感叹了几句“皇儿都已经长大成年了”,又叮嘱了几句,最后把楚王府钥匙和家主的印信授予了楚王完成了仪式。夜间,由于本应同去的太子又被成宗叫走,周若雪再次来到万宁宫。

  由于这是楚王在宫中住的最后一个夜晚,不少和楚王相熟的嫔妃、公主和小皇子来和他告别,万宁宫聚集了不少人。杜贵妃准备了丰盛的佳肴款待客人,楚王一如既往的活泼快乐,和来客不时玩笑干杯,不觉夜已深了。客人三三两两地和杜贵妃母子告别,不停地有人离开,最后只剩太子妃还在这儿。没有人很愿意与她同行,于是她剩到了最后。

  剩到了最后的人也还是要走的,周若雪也向两人告别,送到宫门口,楚王突然开口道:“夜黑路远,我送太子妃姐姐回去吧。”

  杜贵妃听闻连忙说到:“这儿离东宫也不远,有小轿抬着,有护卫守着很安全。楚王你今天喝了不少酒,明天还要早起,早些休息吧。”

  “儿子有些话想和太子妃说说,母亲你就让我去吧!”楚王说得直截了当。

  杜贵妃想着阻止了好几天也不差这最后的一时,道:“好吧,你可千万别唐突了太子妃娘娘,要早些回来!”

  于是,两人拜别了杜贵妃向东宫走去。

  两人聊了一阵,楚王突然到:“宫中之人都说我小孩脾性,好像永远长不大,我又哪里不知道我已经成年,不再是个孩子了。我只是希望保存着这份孩子气,希望这份孩子气能保护我,就算我做错了事,父皇也会因为‘他还是个孩子’而原谅我。如今,我即将离宫,看来我真必须长大了。”

  楚王脱口而出的话一反从前,眉眼间有些伤感,又有些傲气。周若雪点点头道:“楚王有此心思,说明弟弟已经长大了。”

  “我母妃的娘家——北国杜氏身份一直很特殊,当年太祖皇帝承诺杜氏镇守北国世袭罔替,但过去了这么多年,当年‘世袭罔替’的大族也只剩了这么一家。外公一直认为杜氏成为这唯一的特殊是因为杜氏历代都忠心为帝国镇守北国,所以他在北国兢兢业业,不敢有一丝懈怠,却很少来京城走动疏通。母妃嫁到京城来后才发生皇族对杜氏的冷落,京城贵族对杜氏的疏远,小人们对杜氏的记恨。所以这些年她小心谨慎,深怕有什么闪失给杜氏带来灾祸。今天也是如此,希望雪姐姐谅解母妃的失礼。”楚王继续说道。

  “我在府西时就经常听爹爹提起北国公,认为他是天下一等一的忠臣、重臣!当今圣上乃有明之君,定能知晓!”

  “哈哈哈,谢谢周大人对外公的高评。”楚王转开杜家的话题,“不过,我毕竟是皇子、母妃毕竟是贵妃,即使杜家真的有个三长两短,虽然日子难过些,我们依然能做我们的贵族,享受着荣华富贵。太子哥哥和雪姐姐就不同了,自古废太子哪个有好下场!废太子妃甚至都不在史书上留名,非成即死令人唏嘘。”

  若雪看出了楚王眼里的担忧是真心的,安慰道:“未进宫前我就知道太子的前途是步步惊心如履薄冰,应该说天下的人都知道了吧。但是,在我看来,姬家并不如民间传的那样已是强弩之末,更重要的是‘妻妾之分、嫡庶之分’自古如此,哪是一朝一君所能改变的。进宫以后,我看到的更证实了我的想法,而且更发现太子聪慧果断之人,我有信心能和他走到最后!”

  看着若雪坚毅的眼神,楚王讶然道:“你有几成把握?”

  “嗯,五成吧!”

  “哈哈,五成就能说得这么斩钉截铁?”

  “无论如何,我到了这里自然不想空手而归!”若雪笑了,楚王也笑了,他们都知道自己的命运随时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都决定负重前行。

  不知不觉到了东宫,楚王依依不舍和若雪告别。

  第二日,按例天未亮楚王就必须离宫,由于实在太早了,只有太子、太子妃、杜贵妃和内务府的官员来送行。

  一行人一路只有杜贵妃在絮絮叨叨地叮嘱不断,其他人都默契的保持沉默。走到宫门口,太子停下脚步拉住楚王的手道:“每一次有皇子离宫,为兄都来送行,唯独此次格外伤感,六弟在宫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宫外诱惑也多,希望六弟不要忘记本心,多回来看看我们。”

  “太子哥哥、太子妃姐姐,弘渊一定不会忘记你们的照顾和恩情。以后我对宫中之事不能再多加照顾,若母妃有什么难处,希望哥哥嫂嫂能看在弘渊的面子上能帮忙就多帮一些。”听闻此言,杜贵妃忍不住泪水,她连忙转身拭泪掩饰。

  “皇弟放心!”

  楚王点点头,在内务府官员的陪同下向宫门走去。

  走到宫门口楚王突然站定,他猛地转过身,往地上一跪,大拜道:“儿子不能再与母亲一起生活,是儿子不孝,愿母妃长寿安康!也愿太子哥哥和雪姐姐百年好合,携手一生,共享繁华!”

  杜贵妃已泣不成声,周若雪也有些动容,她向楚王大喊道:“楚王快快收起泪水,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我们还有很多快乐的日子可以一起度过!”

  楚王闻言楞了楞擦去泪水,起身向众人挥手告别,转身离去再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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