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凑近香炉,细嗅之后,摇了摇头,在屋内转了几圈,忽然指着秀娥:“你身上怎么会有香味?”
秀娥一愣,随即解下腰间香囊双手捧到林珩面前:“这是奴婢亲自做的香囊,里头装了晒干了的梅花。”
执书接过香囊,检查无异后才递给林珩,林珩看了看,闻了闻,均未发现异常,便捻起一块送入口中细嚼,眉头渐渐皱起。
随着林珩表情的变化,秀娥逐渐不安起来,到了最后,依然跪伏于地,瑟缩不已。皇帝的表情也凝重起来:“可是这秀娥有问题?”
林珩不答,而是转头看向皇后:“母后,可否借一步说话?”
皇后一愣,点了点头,皇帝则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朕还有政务要处理,海纳便留在这儿,若有事,便让他出面。”
林珩有话要和皇后单独谈,闲杂人等自然不会留下,皇后略有些不安:“珩儿单独寻本宫,可有要事?”
“母后紧张了?”林珩笑吟吟地,“既然敢做为什么还会紧张?”
皇后脸色骤变:“莫要胡说八道,璜儿是本宫养大的,害了他对本宫有什么好处?”
林珩表情未变:“母后莫要激动,儿臣并未说过你要害十弟,”皇后的脸色缓和下来,下一秒,却险些维持不了面上的平和,“可若是十弟出了事,最后查出来是九皇兄所为呢?拉嫡子下马,十弟又算是半个嫡子,岂不妙哉?”
“空口无凭,公主莫要胡说。”皇后沉了脸色。
“可惜,九皇兄突然出征,将母后的机会全盘打乱,不得已,只能换个人栽赃,”林珩只当没听见皇后的话,“大皇兄势力雄厚,不好栽赃,便只能挑中七皇兄了,母后,儿臣说的对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皇后生硬地回道。
“母后莫急,您马上就要知道了,毕竟事情已经超出您的预期了不是?”林珩笑问。
皇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公主不愧是太后和皇上亲自教导出来的,当真是生得一颗七窍玲珑心。”林珩全凭猜测得来的结果,皇后自然不怕她说与皇帝听。
眼见皇后已经冷静,林珩却觉得没劲透了:“我会给十弟开药,至于到底是哪一环节出了岔子,还劳母后费心了。”
林珩留下药方便离开了,隔了几天,便听得十皇子宫中撵出去了几个宫女太监,倒是那秀娥还在十皇子身边伺候着。
十皇子病愈后,便来了乾清宫亲自感谢林珩,皇后也赏赐给林珩不少好东西,当然,在林珩眼里不过是一些寻常物件罢了,倒是十皇子亲自道谢,来得更为隆重些。
“姐姐救了我一命,我这条命,以后便是姐姐的了。”十皇子笑着,神态却极为认真。
林珩摇摇头:“这不过是我应该做的,况且你身后有母后、长孙家还有十一弟,你这条命哪能是我的呢?”十一皇子,是十皇子的同胞幼弟,一满月便被抱到皇后膝下。
十皇子笑笑,心里却暗下决心:姐姐,从没有哪件事是应该的,姐姐的救命之恩,弟弟没齿难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