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除夕夜都是这么的热闹,今年更甚,宴会一直到很晚,还没有结束的迹象,林珩上下眼皮直打架,趁着没人注意打了好几个哈欠。
幸而林珩年幼,萧太后批准她提前离席,不然恐怕还真的会在宴会上睡着,那可是天大的丑闻啊!
林珩也没有多耽搁,一回到幽篁馆就在宫人们的伺候下,洗漱更衣,准备入睡,只是真正躺下的时候却又睡不着了。
她前不久给师父和师弟们去了信,想来今天再怎么也该到了,师父会不会跳着脚,骂她小没良心呢?师弟们会不会想她呢?
他们的回信,什么时候会到呢?
她好想好想他们啊!
忽然,墙角处传来一阵悉悉簌簌的响动,林珩略微有些吃惊,眨眼间却有一身影攀上床榻。
林珩大惊失色,正想唤人进来,只是那道影子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林珩定睛一看,竟是一条手掌长的小蛇。
过了一会儿,小蛇从口中吐出一卷成长条的柔软布料。林珩一愣,踯躅了片刻,林珩终于拿起了那块布料将它展开,借着皎洁的月光,上头细细密密的字迹显露无疑。
林珩顿时了无睡意,披着一件外衣就站了起来。唤了守夜的执画点起了油灯,又将她打发了出去,这才细细端详着手中的布条。
是蓬莱岛的来信。
师父的、吴师兄的、师弟们的,你一言,我一语,尽数汇集到这块小小的布条上,重似千斤。
只是想起那满满几页纸的信,林珩觉得,自己还是吃亏了。
多想无益,林珩细细品读。
师父依旧是那个老顽童:“蓬莱岛一切皆好,小珩珩勿挂,然鱼虾美味尚在,挂亦不得矣!”师父真是,她是那种好吃的人吗?不过的确有些想念蓬莱岛上的美味了。林珩舔舔唇。
吴愁的信十分简短:“归来后再尝粥,终不得当日美味;再次下厨,亦未及当日一半应手。”林珩眼前一亮,师兄这是夸她了吗?
沈知是从来便是沉默寡言,这信当然也不会太长:“师姐房舍依旧,终不盼,故人归。”林珩感动不已,没想到她的房间还好好的,可惜……回不去了。
本是有些伤感,不过沈知非的话立刻让林珩转悲为喜了。这小子除了习武,对其他一切都不感兴趣,写的字歪歪扭扭,跟狗爬似的,这也罢了,还是图画居多,光是一看,林珩就乐了。再一看内容,却是笑不出来了:“大(一个房子)(一竖)(向上的箭头)。”
林珩简直气笑了,统共就四个字,居然有三个都不会写,这要她这么猜啊!
罢了罢了,大过年的,本公主不和这傻师弟一般见识,大不了一会儿回信问问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珩摇摇头,却发现底下还有一行字,忽然想起师兄似乎是说过师父新收了一位小师弟。想不到这会儿竟能看见他的来信,到让林珩很是感动。
“多谢初见之时公主出手相助,闻公主与林窈数起冲突,然此女心狠手辣,万望小心。”
林珩心中一暖,这莫小邪,倒真是个至情至性之人,想来也是,师父收的徒弟,哪怕天赋并不很高,也定然是光明磊落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