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年似乎一切都是平淡无奇的,出了正月,林珩继续上课、学医。
自打拜傅恩为师后,短短的时间内林珩进步飞快,让傅恩整日里捶胸顿足,不断感慨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所幸听得多了,林珩已经能够免疫了,全当是只蚊子在嗡嗡叫。
咳……打住打住,不能这么说自己的师父。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宫里宫外都有了一种传闻:一直对大雍虎视眈眈的西蕃国老国王病故了,其子纳米达继位,继位之初就派出使者向大雍求和,并表示了希望来大雍朝觐的愿望。
大雍虽然国力强盛,不惧边境小国侵犯,但若是这些国家向往和平,乐意于大雍和平共处,自然是上上之策。
更何况大雍北方边境常年受北蒙侵犯,尤其是这两年,北蒙的侵略之意早已经是司马昭之心了,若能拉拢西蕃共同对抗北蒙岂非妙哉?
因此皇帝几乎是立即就同意了纳米达国王的请求。
眼下,慈宁宫中,皇帝和萧太后正在讨论这件事,皇帝道:“西蕃的国王今年不过十七岁,想不到头脑倒还清晰,没有站错了队,比他爹强多了。”
萧太后不紧不慢地转动着手中佛珠,半晌,悠悠道:“西蕃的国王进京定然不止为了朝觐,想来也是有意和亲吧?”
皇帝微笑点头:“瞒不过母后。”
“莫非是想要求娶我大雍的公主?”萧太后皱眉。
皇帝连忙宽慰道:“母后放心,儿臣怎么会忍心将自己的女儿嫁到千里之外?更何况区区弹丸小国,也不敢肖想咱们的公主。纳米达国王来信,希望送他的同胞妹妹纳纳公主入宫为妃。”
萧太后略松了一口气:“这些事体,皇帝看着办就好了。”
“是。”皇帝话锋一转,“只是纳米达国王在信中也提到了希望求取大雍女子为后的愿望,虽是一笔带过,但儿臣以为,不可让西蕃国寒了心啊!”
“皇帝属意哪家闺秀?”
“儿臣以为,为表慎重,当择宗室女子为宜。”
萧太后思索片刻:“宗室里适龄的女子不多啊!况且人家的父母也未必舍得,最好是要自愿的,这样于两国的关系才更有益。”
皇帝深以为然:“母后所言极是,儿臣届时会挑出一份名单,交由母后过目,还望母后能出面说服她们,最后再让西蕃王过目,让他自个儿挑,如此,方才是仁至义尽了。”
“就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哪回来我这慈宁宫不是有苦差事?这是要哀家来尝红脸,你来唱白脸是吧?”
皇帝浅笑不语。
萧太后嗔怪道:“罢了罢了,儿女全是上辈子的债,哀家总不好驳了你的面子,就做一回恶人吧!”
“母后深明大义。”
萧太后伸手弹了弹皇帝的额头:“多大的人了,还当自己是小孩子?不过说起来,珩儿的事,皇帝打算如何?真让她一直跟着傅恩学?”
“总归珩儿开心,更何况,婵娟阁的功课完全难不住珩儿了,若不再给珩儿做点其他的事,可不把珩儿给闷坏了?”皇帝不以为然。
“哀家何尝不乐意珩儿多学点,只是当年长乐公主的事总归让哀家不放心啊!”
皇帝忙宽慰道:“母后宽心,有咱们在,珩儿定不会成为长乐第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