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时,林珩别别扭扭地拿出了自己所做的一个香囊,里头装了满满当当的梅花。
香囊上绣的是歪歪扭扭的仙人掌,是林珩第一次绣出的作品,现在林珩绣出来的东西当然是像模像样的了。吴愁没看出这上面是什么,不过也没有温,免得小师妹恼羞成怒了,却也赶忙珍而重之地收了起来。
恋恋不舍地送走了吴愁,林珩的生活归于平淡,继续开始了婵娟阁上课的生活,只是这次却有些奇怪,很多东西先生还没交,林珩竟就会了。
而且还不是一两门功课,即便是林珩最头疼的礼仪,竟也能掌握的十分好了。
这可让洛嬤嬤惊喜交加,省心省力不少。
更为神奇的是,林珩曾在蓬莱岛上所学习的粗浅的炼丹制药之术,竟是自发地在脑海中深入了不少。
是因为那个梦吗?庄周梦蝶,浮生若梦,醒中不是梦,梦中不知醒!她到底是谁!她应该是谁?
这个问题委实过于深奥,林珩摇摇头决定不再深究,她就是她嘛!还能是别人不成?
只是那位悬壶济世、妙手仁心的凝公主,当真是让林珩有些神往的,思考了几日,林珩下课后独自前往太医院。
太医院里没有找着人,林珩反倒在御花园里的假山旁找到了吊儿郎当的傅恩。见到只身一人的林珩,傅恩大吃一惊:“宫里头如此危险,公主竟独自一人?公主殿下,听微臣一言,宫里可不是蓬莱岛那样的清静之地。”
林珩也不解释,施施然作揖一拜:“我来,是想拜傅大人为师。”
傅恩惊的差点跳起来:“公主殿下,开什么玩笑?”
“字字肺腑,绝无虚言。”
傅恩总算是找回了状态,反问道:“可微臣为何要收您为徒?您的师父是蓬莱岛的无忧道子,他便是极为擅长医术的,公主有这样的师父,何必另觅他人为师?”
林珩笑道:“师父的医术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如今,距离成了最大的障碍。况且,如果我所料没错,傅大人该与蓬莱岛有不解之缘才对呀!”
“自然是颇有渊源的,可是公主殿下,这并不能是我收您为徒的原因啊!”傅恩立志打消林珩的想法。
“医者仁心、悬壶济世是我的梦想,希望傅大人可以看在蓬莱岛的面上答应我。”林珩言辞恳切。
傅恩死活不松口。
林珩眼珠子一转,道:“傅大人,宫里头这么危险,我若是能懂一些医术,岂不是也可以避免一些危险呢?若是傅大人今日坚持不教我,他日我出了什么差错,在父皇面前,傅大人该如何脱身?”
这怎么二话不说,就开始威胁人呢?偏偏还正中要害,傅恩简直有苦说不出。
林珩乘胜追击,道:“再说了,皇高祖父的长女长乐公主,不也是私下拜当时的太医院判傅思庄大人为师吗?你看傅大人,我们这不也是有例可寻吗?”
听到林珩拿这个当例子,傅恩差点吓得一蹦三尺高,心道这位公主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罢了罢了,就收她为徒吧,免得她继续深究下去。
于是,林珩就多了一位师父,正式开始了学医之旅,脑袋里突然多出的那些知识倒是物尽其用了,短短的时间里,林珩进步飞快。
快到就连傅恩都有些嫉妒了,为什么上天会如此偏心一人?
在这样充实的生活中,新年到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