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很疼,疼得林珩眼泪都出来了,一个不稳,她从椅子上摔了下去,莺歌燕舞的大殿里一下子静了。
“阿衡!”这声音有些眼熟,林珩泪眼婆娑地望过去,却是一片模糊,整个世界都是一片模糊。
“传太医!快去传太医!”歇斯底里的声音,一下子和初见时萧太后抱着自己大哭的声音重合起来了。
是……皇祖母吗?
似乎有人抱起了她,是一个陌生的男子,他手一直在抖,声音也是:“阿衡?”
林珩想回答,却说不出话。
有人说话了,很无辜的声音:“皇上,太医来了。”这声音让林珩打心眼里厌恶,能想象出她说话时虚伪作态的模样。
一只手搭上林珩的手腕,半晌,才道:“毒气攻心,已是无法了,陛下、皇后娘娘,请节哀。”
“庸医!”男子似乎相当生气的样子,怒斥道,“朕留你何用?”
“皇上恕罪!”太医立刻跪下请罪,连连磕头。
林珩感觉心口的疼痛越发剧烈了,以至于她的意识已然模糊,可眼中的世界却清晰了起来,是素不相识的男子和另一名眼熟的女子,似乎是年轻时候的萧太后。
这身体也并不是听她指使的,嘴唇蠕动,吐出几个字,抱着她的男子听不明白,离得稍远的萧太后却明白了,瞬间泪如雨下。
林珩也听得分明,这具身体的主人说的是:“母后,春天……”
虽然可以肯定是这四个字,林珩却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这身体究竟是谁的,莫非是凌瑾瑜的生母毓华长公主?可又不像,很明显这身体是已经不行了,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
突然间,林珩整个人的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起来,似乎是脱离了那具身体了,大殿里陆陆续续传出压抑的哭声。
林珩越飘越高,却又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拉,重新沉入了一座宫殿内。
眼前,只那名男子和萧太后两人,几乎是剑拔弩张了。
萧太后冷笑:“阿衡被毒死了,付氏那毒妇却不过罚俸半年,陛下如此,如何服众?”林珩心都紧了起来,她从未看过如此的萧太后,她的皇祖母,素来是端庄慈爱的。
她叫陛下的,莫非是自己的皇祖父?
先帝不耐烦道:“舜华是娇纵了些,但也不至于是毒妇吧?你是六宫之主,怎么可以如此得理不饶人?如此尖酸刻薄,当不起这皇后之位!”
“尖酸刻薄?得理不饶人?”萧太后吃吃地笑了,“陛下可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两年,后宫有多少皇嗣夭折陛下可还记得?前年十月,陛下登基不足一月,怀胎八月的李常在被付氏罚跪后早产,一尸两命,去年二月,刚被诊出有孕的张贵人被付氏撞倒早产,去年十二月,怀孕五个月的安嫔被付氏推入水中,流产且再也无法生育。”
先帝的脸色相当不自然起来,萧太后又一句一句道:“臣妾认为,付氏不足以担皇贵妃之位,还请陛下废其皇贵妃之位,将其打入冷宫,以平众妃之怨。”
“放肆!”先帝又恼又怒,“李氏冲撞了舜华所以被罚跪,张氏之事不过是舜华不慎滑倒,至于安嫔,她与舜华争执才不慎落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