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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2微服出游

斗转江山忆萝月 玖月微甜 3345 2024-11-12 18:40

  夏日天光渐长,暑气升腾,胥阿萝经常觉得烦闷无聊。

  这天她又在椒房殿院子里乱逛,问洒扫的宫女:“你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吗?拿出来看看。”

  宫女摇头:“回娘娘,奴婢没有。”

  胥阿萝又转向修剪花枝的宫女:“你会不会行酒令?猜拳?摇骰子?”

  宫女摇头:“回娘娘,奴婢不会。”

  胥阿萝走进外殿,两个宫女正在擦拭桌椅和多宝架。

  胥阿萝盯住年纪稍小的那个问:“你老实跟我讲,你会不会推牌九?”

  小宫女连连摇头:“皇后娘娘,饶了奴婢们吧。”

  胥阿萝提高了嗓门嚷道:“你们怎么畏畏缩缩的?都害怕什么?在这椒房殿,我胥阿萝说了算。”

  但没有人回应她,大家都专心忙着手上的工作。

  胥阿萝百无聊赖,走回到内殿,从桌子上拿了一个金玉质地的九连环,歪坐在美人榻上拆解那些环套。

  不一会儿大太监来传旨,皇上又送来很多赏赐,十几个太监宫女流水一样不断地把许多金银珠宝、服饰器玩送进椒房殿。

  椒房殿的掌事嬷嬷跪下替皇后接旨,捧着礼单边看边对胥阿萝说:“皇后娘娘,椒房殿的库房不够用,能不能把隔壁朝露殿空着的宫室挪用几间,充作库房?”

  胥阿萝用力掰扯着九连环,心不在焉答道:“你看着办吧。”

  大太监宣完旨意,行礼拜别。

  胥阿萝点点头当做回应,嘱咐:“大监,你给皇上说,别吃太多冰镇西瓜,伤胃。”

  大太监答应着,退了出去。

  大太监走后,不过时隔片刻功夫,皇上就来了。

  陆晁风径直走到内殿,瞧着美人榻上的胥阿萝:“阿萝,听说你不开心,有什么烦心事吗?”

  一定是大太监多嘴多舌,奇怪,大太监怎么看得出我不开心的?胥阿萝心想。

  “你用不着送这么多东西,我这椒房殿根本放不下。”胥阿萝说,随手把九连环丢在桌案上,“还有啊,这玩具太难了,我解不开”。

  她站起身,正对着陆晁风说:“你站一边儿去,让我去找个锤子来把它砸开。”

  陆晁风歪着头冲她微笑:“扔了那九连环吧,我带你出宫去玩,好不好?”

  胥阿萝两眼放光,连连点头:“好啊~好啊~好啊~好啊……”

  天气闷热,街上太阳晒得站不住人,陆晁风先牵着胥阿萝去永兴坊最有名的酒楼里吃午饭,听人弹琵琶唱曲儿,接着再去黄雁门外茶楼里看皮影戏,又吃冰酪又嗑瓜子。两个人高高兴兴消磨时光到傍晚,今日出游的好节目才正式开场,陆晁风与胥阿萝十指紧扣,牵着她回到皇城附近的东市西市到处闲逛。

  胥阿萝指着卖糖葫芦的小贩,说:“我要最大的那串糖葫芦。”

  陆晁风付了钱,接过糖葫芦递给她:“吃吧,小馋猫。”

  街上熙熙攘攘,在家气闷了一整天的平民百姓都趁着晚间出来纳凉逛街。

  耍杂技的、变魔术的、跳胡旋舞的……飞镖的、套圈的、猜灯谜的……胥阿萝对每个都很有兴趣,直往人堆儿里钻。

  陆晁风抓紧胥阿萝的手,把她往身边拽得更近了:“这儿人多,你跟紧我,别挤丢了。”

  胥阿萝嘻嘻哈哈笑着说:“今天你牵着我一整天,你的手都快和我的手粘在一起了,肯定丢不了啦。”

  她又看见几个人在表演“胸口碎大石”,高兴地嚷嚷:“哇!这个功夫好厉害!陆晁风你会不会?”

  陆晁风不以为然地说:“那么大的锤子砸在身上,不疼得慌吗?我才不要学这种笨功夫。”

  胥阿萝笑:“我差点忘啦,我们家晁风是天下第一聪明人。”

  陆晁风对她的吹捧很受用:“那是当然。”

  胥阿萝有点犹豫地问:“看完舞狮表演就要回宫了吗?能不能晚点再回去?”

  陆晁风很爽快地说:“明天旬日,朕休沐,不上朝。”

  胥阿萝高兴得直拍手:“那明天还能再玩一天,咱们去找安世玩好不好?”

  陆晁风说:“这主意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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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共乘在一艘小船上顺着沣河漂流,安世歪着身子低着头剥莲蓬,胥阿萝东张西望在看风景,居然只有皇上一个人在摇桨。

  陆晁风干了一会儿苦力,觉得没意思,把桨一收,双手抓着两边船帮子使劲摇晃起来。

  胥阿萝没坐稳,从座位上溜下来,一屁股坐到船底。她冲着陆晁风嚷嚷:“大坏蛋!你别摇了!一会儿船摇翻了我可不救你!”

  陆晁风哈哈大笑:“旱鸭子还好意思吹牛?谁救谁咱们走着瞧。”说着更使劲地摇晃小船。胥阿萝吓得伸出两手抓紧船帮子。

  安世也笑起来:“哥,你饶了她吧。吃莲子,我去过苦芯了。”递给陆晁风一大把刚剥好的莲子。

  胥阿萝探头探脑看过来:“我也想吃莲子。”

  陆晁风对安世说:“不给她吃。”

  胥阿萝气鼓鼓地说:“陆晁风,你是不是欠揍?”一边说一边伸手撩水去泼陆晁风。

  陆晁风也撩水泼还给她。

  安世抱怨道:“你俩把水都撩到我身上啦!”不一会儿他也加入战局。

  三个人在小船上摇摇晃晃打水仗,船身失去方向,在原地快乐地转着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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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过了古渡桥,就又有一片热闹的街市,安世走到一个卖糖人的摊位前,说:“老板,要三个糖人,兔子、老虎、大龙。”

  陆晁风从安世手里接过大龙,问他:“你怎么给自己买了个兔子?”

  安世说:“兔子多可爱啊,而且这个个头最大,糖多。”

  胥阿萝本来没觉得有啥不对劲,听到陆晁风问的话,才瞧着手里的糖人问安世:“那我的为什么是老虎?”

  陆晁风抢着回答:“因为你本来就是母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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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走进一家成衣铺,买了三套衣服,进去后院里间换下刚才打水仗弄湿的衣服。

  胥阿萝进去换衣服时,安世搂着陆晁风的肩膀,低声说:“哥,你下次出宫别带阿萝,咱们俩去喝花酒。”

  陆晁风还没答话,胥阿萝突然出现,没好气地说:“怎么着?我碍着你俩去花天酒地了吗?”

  安世摇头不好意思地笑:“真对不住,是我碍着你俩了!”

  陆晁风哈哈大笑:“都别争!其实是我碍着你俩了!”

  这下陆晁风可真踩到母老虎的尾巴上了,胥阿萝双手叉着腰大怒:“陆晁风!我忍了你一整天了!”她又转向安世:“安世,你来帮我一起打他!”

  安世唯恐天下不乱,兴高采烈地撸袖子:“谢皇后娘娘懿旨!我早就想试试亲手揍皇上是什么感觉。”

  两个人四只手把陆晁风按在地上一顿乱拳。

  “哎~你俩真动手啊?!”陆晁风双手护住头面,“别打脸!我明天还要上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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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经深了,百花楼二楼的胡姬阁里却还是鼓乐齐鸣,热闹喧嚣。

  陆晁风举起一杯葡萄佳酿,和坐在对面的安世碰了碰,说:“讲到喝花酒啊,咱们胥阿萝才是真行家。”

  安世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拍手笑道:“我信了我信了,真不服不行。”

  胥阿萝正在他们面前的舞池中央,和两个金发碧眼的胡姬一起跳舞,随着音乐节奏扭动脖颈腰肢,又抖动肩膀连转了十二个胡旋。阿萝顾盼神飞,长发悠扬,裙摆翩翩,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陆晁风想,安世看一次也就罢了,千万不能让别的男人看见胥阿萝这个样子。

  胥阿萝一曲舞罢,走过来端起酒杯,得意洋洋地说:“长安三郡十六县,这里的姑娘最有异域风情,你们两个毛头小子懂什么?”

  安世和她碰一下杯,笑道:“你懂,你最懂!哈哈哈哈!”

  胥阿萝到陆晁风身边坐下来,三个人觥筹交错,快活无边。

  胥阿萝给三只杯子斟满酒,站起来举杯说:“干了这杯酒,顺顺利利大步走!”

  陆晁风和安世也站起来,三只杯子重重碰在一起:“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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