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朝容不下二圣,宫中的那位势必会对我出手,与其将命运交给其他人不如我自己寻求出路的好。而你,就是我的出路。好了,记着明天我们就出发。”
陆惟紧跟着朝华,一步都不离开她,又道,“梁存已经回国了,用的是回国养伤的名义。你们那个太子记得也早些让他回去,免得到时候后不去了。”
朝华往嘉鱼馆的方向走去,就听得背后某人酸酸的语气。她回头一脸不耐烦道,“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你刚刚才说要报答我、照顾我的,怎么才一会儿就忘了个干干净净!”陆惟一脸不可置信,控诉道。
她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道,“行吧,你要跟着就跟着,但我事先说好了。你,可以跟着,但是不许给我捣乱!”
“怎样算是捣乱?”陆惟看着朝华挡在他胸上的剑,用手指轻轻将它推开。
“没有标准,你自己领悟。”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留下后,她飞身离去。陆惟见她离去,自是紧紧跟上。
在去嘉鱼馆的路上,突然天上一阵红光冲上天空发出巨大的响声。
瞅着那个方向,朝华暗道一声不好,“是书院,书院出事了!”
这信号是皇甫岳给他门下弟子的一个特殊信号,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发出信号求救的,看来书院是遇上大麻烦了。
朝华立即传信给正苍通知他们待人去书院支援,身边陆惟抓住她的手腕说道,“你先别急,书院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事,而这信号还让你看见了。很明显就是你的身份暴露了,有人不想让你活着离开容城在给你下套。”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必须去,那是我的老师,我必须去救他!”
朝华可不管幕后的人到底算计为何,总之,她做不到袖手旁观。
“等下,你要去的话,想将这个给吃了。这是避毒丸,你武功强,但是不会医术难免会在这个上着了他们的道。”陆惟从瓶子里将一颗药丸从里面倒出,放在朝华的手心。
“好。”朝华不疑有他直接接过药丸便放入口中服下。
看着朝华如此干净利落就将他给的药给吃了,笑道,“你也真是不怕这是毒药!”
“我信你。”朝华不经思考便说出这句话,但是发现好像太有歧义,立马改口道,“那是你没有理由要害我,而且你,你……算了,不跟你说了,我们快点去书院吧。”
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扯了几句话就立即离开了,而他身后看着紧张的口不择言的朝华慌乱的样子煞是可爱,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而前面听见某人笑声的朝华暗自唾弃自己这张嘴怎么就说出那样的话来,让陆惟这厮有机会嘲笑她。
桐柏山外,寂静的冬天本就并没有多少声音,而现在的桐柏山显得更加安静,安静的异常。
嗅到一丝异常的朝华心中更是不安,说道,“这里不对劲!”
“的确是非异常,虽说冬天动物大多冬眠了。但是也绝对不会安静到一点声响都没有的程度,你小心些,这里也许有埋伏。”陆惟分析道,现在桐柏山的场景就像是战场上设下埋伏的地方,一片死寂,越是这样越危险。
“走。”朝华用轻功飞上山去,不过片刻就到了书院门口。
她旋身落地,看着紧闭的大门上前推开走进去,陆惟紧跟其后。
她一步一步往前试探,大约走了十几步原本安静的空间立刻风云变幻。一支支箭从四面八方破空而来,她挥剑将这些箭全部击落。
但是箭没有射完一波一波的朝陆惟他们射去,箭雨太过密集,朝华也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而陆惟因为给朝华抑制毒素是伤了元气对付这些有些吃力。
见他们逐渐落入下风,朝华见势拉过陆惟转入一见屋子。她劈开几支箭,随后紧紧将门关上,看着陆惟苍白的脸色说道,“你没事吧?”
“不碍事,调息几下就好。”陆惟就地坐下,打坐调息内息。内力损失太过,现在他正是虚弱的时候,敌人还真的是会挑时间搞事!
见陆惟闭上眼调息,朝华说道,“就这个院子,攻击我们的箭,少说也得有上百个箭手埋伏在四周。而且这手法是典型军队射出的箭,看来你们那位皇上是要彻底和我们撕破脸皮了。”
“看来我从今以后只能由阿华收留了,一会儿阿华记得护着我点,要不然我一个不小心受伤了有人会心疼的。”陆惟毫不意外萧鸿渐会做出这样的事,只是他还是有心情和朝华开玩笑。
朝华给了他一个大白眼道,“你最好别死在这儿,丢脸!”
“噔噔噔……”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了,朝华紧握离情道,“你好好地调息,这里交给我。”
陆惟不说话,只是他手上的动作变得更加快了。
外面始终没有声音传进来,朝华觉得有些怪,他们既然知道他们在这里为什么会不动手。
突然空气中传来以后浓重的气味,“不好,是燃油,他们是想将我们烧死在这里。”
做事够心狠手辣的,要是平时朝华也得赞一声这人的手段了得,但是这手段用在了自己得身上就不那么美了。
陆惟还在调息正是关键时刻不可打扰,她见此将屋内有水的东西全部倒在被子上然后将被子铺在陆惟的身上防止火势烧到他身上。
等朝华做完这些外面的火果然一见烧起来了,她看着火势一点点蔓延,直到蔓延到自己跟前。房顶上的梁柱摇摇欲坠,她一把将正在其下的陆惟推开,随后便听的一声巨大的坠落声翻滚起巨大的火花。
屋内的浓烟遍布,这屋子已经待不下去了,自己身上的衣物也被烧了一些。再不出去他们都得死在这儿,朝华背起陆惟一剑劈开大门,本就受损的大门立即轰然倒下,卷起一阵浓烟。
朝华趁着这股浓烟的阻挡模糊外面人的视线,带着陆惟飞奔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