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那儿,追上去,千万不能让他们跑了!”领头的人厉声吼道。
先前围在屋子外的人顺着那人的话循声望去,自然见着了朝华和陆惟来不及消失的衣角,迅速朝着他们的方向跑去。
朝华带着陆惟往内院跑去,这里是书院,里面有着不少的机关在,若是能好好利用这些机关也能阻挡那些人一会儿替他们争取一点时间。
她如此想着脚下加快脚步,往竹园的方向奔去。竹园是皇甫岳的居处,那儿的机关皆是自己亲手布置的,一般人难以攻入应该能暂时作为抵挡之用。
在通往竹园的路上,朝华遇着了不少书院弟子的尸体,看着地上触目惊心横躺着的尸体,她心头不好的预感更加深。
越是接近竹园书院弟子的尸体越是多,朝华走得也是更加小心、隐蔽。
她带着陆惟先到了竹园旁的一处小楼,将他放置在地上,自己小心觑着对面的场景。竹园四周被重兵把守着,而且不停地有列队在巡逻查看四周的情况。
她猜测到肯定是书院失守,其他地方已经不安全了,所以皇甫岳才会将书院的人都带往竹园保护他们。
只是现在里面的人只怕也是凶多吉少,不待朝华看得更仔细一点,追赶他们的人便到了。
一蒙面女子来到竹园门口问道,“那么刚刚可有见到两人朝这个方向来?”
“禀大人,属下不曾见到。”那做兵士打扮的人见是女人问话立即抱拳答道。
女人沉下脸,对着身后的人说道,“给我将着竹园方圆五百米内的地方全部搜一遍,他们一定就在这个方向!”
那女人指挥着手下将竹园五百米以内的地方全部包围了起来,随后在一人搬来的椅子上坐下等候着众人的结果。
朝华立即收回探出去的目光,心下想到:这女人好事警觉,刚刚她的目光扫到这,他们差一点就暴露了。不过她心中他们这个地方要暴露是迟早的事,他们这离竹园最近,不消一盏茶的时间他们就会搜到这儿,他们是藏不住的。
她转头看向陆惟,心下决定了,转身飞身出去,心道:你可不要辜负我替你争取的时间!
朝华足尖一点落于竹园的院门之上,看着底下的人说道,“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难道萧鸿渐不顾及还在容城的千万儒生想要对书院大开杀戒,就不怕被天下读书人的唾沫淹死吗?”
她的话成功将所有人都吸引到她身上,位于椅子上的女人见她出现站起身说道,“一群读书人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倒是你,今天便要是随着他们一起死在这儿了!”
女人挥起右手,厉声说道,“将她给我射下来。”
弓箭手立即准备对着朝华,朝华立即侧身躲过飞来的弓箭,落地进入士兵里这样弓箭手就发挥不了作用了。
“书院成立几十年,岂会是你们说灭掉就这么容易灭掉的,痴心妄想!”朝华挥剑击落一人,剑上立即染上腥红的血色。
她击倒身边的人一步一步接近女人,“你甘愿做萧鸿渐的走狗做这样丧尽天良的事,那我不如今天先将你杀了,让他看看他的算计到底会不会成功!”
女人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朝华,拉过身边的两个侍卫挡在自己面前冷笑道,“城主还是不要说大话的好,你那受人尊敬的老师都死在了我们的手上,你也会和你老师是一样的下场!”
“你说什么?!”她的话让朝华心跳骤然加速,不敢置信,她将剑指向女人,恨声道,“你休要胡说!老师是天下文宗,他萧鸿渐怎么敢!他怎么敢!”
心中的颤抖让朝华的剑气更加凌厉,下手更加狠决,一股股热血来不及释放喷洒在她青色的衣裳上。
看着被自己的话激得失去理智的朝华,女人大声说道,“就是现在,全部上去用抓手插在她身上将她制住!”
闻言,手下纷纷行动,一根根铁抓手往朝华身上招呼。
朝华躲闪不及,左手被抓破了,留下了长长的伤口。她顿时捂住自己的伤口,见渐渐泛黑的伤口说道,“有毒!”
“没错,你中了我的毒又在我的掌控之下逃不了了。另一个在哪,说出来,也许我还能留你个全尸!”
“可笑,要杀你就早点杀,若是你今天不杀死我,将来我一定会杀了你!”
“冥顽不灵!既然你如此不识时务,那我也不必为你留情,来人,放箭!”女人冷哼一声,嘲笑朝华的愚蠢。
铺天盖地的箭矢顿时往朝华射来,她挥起右手当过身前的箭,不过身后的箭再也没有精力去应对。
正当她等着痛楚袭来的时候没等到痛感却落入了一个怀抱,温润的声音传入耳边,“别怕,我来了。”
陆惟使起内力将飞来的箭矢尽数震开,左手抱着受伤的朝华道,“本王才一会儿不在,你们就敢欺负本王的女人,真是好大的胆子!”
“竟然是你!”对面女人在陆惟出现的那一刻,脸色突变,压着波动的声音道。
“还不放下,你们难道要对本王动手吗?”而围着他们的士兵见是陆惟也纷纷不敢动手了,握着兵器的手也渐渐松下。
回过神的女人见已经开始动摇的士兵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萧鸿渐一定要杀了陆惟,陆惟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可怕了,萧鸿渐亲自训练的军队骨子里还是存着对陆惟的敬畏,对陆王府的敬畏。只要有陆惟在的一天,萧鸿渐就永远不能算是肃朝真正的主人。
“你们还记得你们的主子是谁吗?刚刚杀皇甫岳的时候一个个的都上赶着上前抢功劳,怎么现在却不敢动手了?!”女人怒斥道,也是在提醒他们,连皇甫岳都被他们杀了,难道他们还怕会被天下人唾弃吗?
如此刚刚那些动摇的人又重新握紧手中的兵器,是啊!他们都已经错了一次了,还怕再错一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