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阿华要不要考虑一下跟我联姻?”陆惟缓步走到朝华身边凝视着她的头顶。
从镜子的倒影,她看见了陆惟十分认真的表情。
“王爷是看中了我们云谣哪个人家的姑娘,值得你亲自来向我讨要?”
“当然是你们云谣最尊贵的姑娘。”
陆惟不知从哪抽出一支白玉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进朝华的发髻里。
“定情之物,改日再见。”
留下这句话,陆惟立马消失在屋内。
朝华立马转头看向身边不停晃动的窗子,这个狗男人爬窗爬惯了是吧?
守在嘉鱼馆后门的百川见自己王爷那么快就出来了,赶忙跟上去将他请进马车内。
“启禀王爷,镇南王那有动静了。”
“先回王府。”
陆惟接过百川递过来的解酒汤一灌而下,闭上眼睑,靠着马车闭目养神。
“回府。”
百川一见陆惟这架势就知道他是昨儿个那坛子酒伤得紧了,立马对着车外大声吩咐。
“驾!”
低调的马车扬长而去,直到消失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像是从来没有来过这一样。
屋内,里掌柜立在朝华身旁报告着。
“主子,刚刚陆王爷已经离开了,没有任何眼线留下来。”
“嗯。”
李掌柜见朝华面无表情,一旁的侍女在侍候她洗漱,继续道,“上次主子说的事,老奴一时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不知主子有什么人选没有?”
早膳被下人们端进来,朝华走到桌子旁坐下,淡淡开口,“我看云泽光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自从那时救了他后,听说云泽光牝鸡司晨十分用功,正好也是她与云家宣战的时候,这个云泽光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老奴多谢主子!”
李掌柜一听主子肯让云泽光来做这容城嘉鱼馆的掌柜,他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进了嘉鱼馆,就相当于是得到了朝华的庇护,若是云家再想对云泽光出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老奴告退。”
朝华一挥手,李掌柜顿时感激涕淋离开,他得赶紧将这个消息告诉云泽光。
不一会,朝华的早膳也用完了。
门外一清瘦少年也直直立在那,等着朝华的传召。
“进来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将将可以让门外的男孩听见。
云泽光因为是背着光的,所以朝华还没有看清楚过他的面容。
不过他稍微一侧身,朝华顿时见着了这个男孩的模样。
生的白白净净的,一身棕色的袍子衬得人更加的生冷,站在那一言不发,若不是看见他刚刚是走过来的都会让人以为他是空气似的。
朝华可以从他的眼眸中看出深不见底的寒意。
“你知道你的母亲还活着吗?”
她其实在益州就知道云华就是云泽光的母亲,只是为什么他们会一个身在江湖成为名震江湖的女魔头而亲身儿子却被扔在容城成为最低层任人欺凌的乞丐。
她之所以到了容城这么多天都没有来找过他就是想看看他到底知不知道云华夫人做的事。
云泽光纹丝不动的表情终于在朝华的话后有了一丝松动,紧咬的薄唇早已被咬得发白没有丝毫血色,紧攥着的拳头上的青筋依稀可见。
“你恨他们吗?”
此话出后,朝华似乎是觉得表达得还不够准确,有问了一遍。
“你恨云华夫人吗?”
据她调查到的,云华夫人在云泽光最初出生在云府那几年对他还是挺好的不过后来云华就变得十分暴戾,对待云泽光这个小孩子也没有从前那么好了。
总之后来,云泽光是在云华手上折磨中长大的。
“我不恨她,不过我也不不会认她。”
云泽光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之后才从口中吐出这句话。
“不管你和云华夫人的关系怎么样,我要你知道一件事。只要你进来嘉鱼馆就是我的人,若是今后让我知道你因为一些别的人和事背叛嘉鱼馆,背叛我,你一定不会好过。”
朝华只是在敲打他,若是他答应也就罢了,他一定会成为对付云家的一枚重要的棋子。若是他不愿,那么嘉鱼馆也不会在欢迎他。
云泽光自然是听懂了朝华口中的意思,云家对于他来说是敌人。至于云华,以前没有管过他,今后也别想再来参与他的人生!
“请您放心,从此以后我就是您的人,但凭吩咐。”
云泽光单膝跪地直接表明自己效忠的决心。
朝华双手托起他抱拳的双手,让他起身说道,“在我这儿不算是主仆的关系,合作而已。你帮我管理容城的嘉鱼馆,并帮我办事,其他的我不会过多干涉。”
她没有这么大的控制欲,再说这世上最易反复的便是人心,有时候利益驱动才更加稳固。
“你好好准备来年的科举,最近容城不太平,尽量管束着点嘉鱼馆的人不要让他们出去惹事。还有就是通知李掌柜让他回去,你只要这样跟他说,他自然会知道我的意思的。”
“是。”
云泽光暗吐一口气,在听到朝华说他们是之间是互利的而不是主仆时他心中一动,没想到朝华这样的上位者会说出这样的话。
嘉鱼馆的解决了,朝华立马就往赵子舟的住处去
昨天得了荣国的承诺,现在就是兑现承诺的时候,她一定要拿到沼泽龙胆,还有就是顺便谈一谈结盟的事。
驿馆因着赵子舟的令牌,朝华畅通无阻进入了雅间内。
“殿下在里面等着您。”
守在门外的侍卫一看见朝华来了就像是看见了救星,可不是吗?赵子舟又发脾气了,可不是只有朝华能将他这个炸药桶给熄灭?!
“还有谁在里面?”
朝华一见他的样子就知道这里面怕是不知只有赵子舟一个人在里面。
“荣国的镇南王和长公主也在里面。”
那侍卫左右瞧瞧见没人立刻压低着声音跟朝华说道。
“知道了,将这间屋子守好,任何人不得入内。”
朝华立马慎重跟侍卫吩咐道,这可是大事不能让别人发现,特别是肃朝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