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校尉何在?”面瘫车夫扬声问。
冯远赶忙跑上前来,“回殿下,卑职在。”
墨倾城如墨的眸子冷冷看着他,直看得他冒冷汗才开口:“为何聚众堵住城门?”
“卑职,卑职……”冯远不知该如何解释。
“本王不想听你废话。”
“卑职有罪。”赶紧认罪才是正理。
“还不赶紧去疏散人群!你准备堵到何时?职责内的事都做不好,不介意换个人来做!”墨倾城冷喝。
冯远打了个激灵,道了声“是”就赶忙下去疏散人群。
“小哥儿,真对不住,是老婆子连累了你了。”被姜山救下的老妇人拉着姜山的手泪眼婆娑。
姜山赶忙安慰:“大娘,没事,您没受伤吧?要不要去看看大夫?”
老妇人连连摆手:“没事没事,托小哥儿的福一点事都没有。”
“那就好,您老赶紧家去吧,一会儿天色晚了。”姜山好说歹说才把老妇人劝走了。
墨倾城端坐于马车上,他没说走其他人就只能战战兢兢立着。
杨琛阴沉着脸。
翼王一直没搭理他!
这样明目张胆的打他的脸,说明他根本没把杨国公府放在眼里。
杨琛阴鸷的盯着车内的人,原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不想墨倾城突然抬眸向他看了一眼。
杨琛眸子一缩,翼王的眼里有杀气。
他很怂的垂下了头不敢再造次。
墨倾城嘴角讽刺的勾了勾,收回了目光。
突然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轰隆隆”的往这边而来。
城门处还没完全散去的百姓往声音来处张望——
一队穿着银色铠甲威风凌凌的护卫军正往这边而来。
“护卫军怎么出动了?”
“谁知道?赶紧走赶紧走,别看热闹了,小心惹祸上身。”
胆小的赶忙加快脚步离开这是非之地,也有那胆大的不住的往这边看,想瞧点热闹回家吹嘘。
还没看上两眼就守门小将就开始轰人了,“禁止逗留,还不走是想图谋不轨吗?”
这下再没人敢随意往这边看热闹了。
护卫军来得很快。一声令下,快速散开拱卫在马车旁。
听风从队伍后出来,恭敬的呈上令牌,“王爷。”
黑底烫金字的令牌让杨琛瞳孔缩了缩。
那是御赐可以号令护卫营的令牌!
翼王何德何能!
“嗯。”
墨倾城伸手拿起令牌,手指还在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感受到杨琛那灼热的目光,突然手一松——
杨琛心里一紧,身体不由往前倾。
听风探手一捞,在令牌掉下马车的那一瞬将令牌捞了回来重新呈上。
墨倾城重新拿起却不马上收起来,搁在指尖慢悠悠的转动。
杨家一直想要护卫营的兵权,可惜——
一盏茶后,冯远过来复命。
“翼王殿下,城门已通畅,请移驾。”
墨倾城淡淡“嗯”了一声,收起令牌,看了杨琛身后缩着的一群人一眼,“城门闹事,全部带走。”
“杨二公子……”
一群人害怕,全部看向杨琛。
杨琛恨恨的看着墨倾城,“翼王殿下如此做不怕不好向家父交代吗?”
墨倾城放下车帘,马车起步,声音冷冷从马车里传出,“本王做事何须向区区国公交代?”
马车经过秦沐时停了下来,“还不跟上?”
秦沐看了一眼满脸阴鸷的杨琛,驱马跟在了马车后面。
身后传来杨琛大喝。
“放肆!我乃国公府公子,尔等岂敢?”
秦沐回头看了一眼,杨琛被两名护卫军架着,正在不断挣扎。
其他人不敢反抗,一脸灰败任由护卫军把自己带走。
马车入城,直抵翼王府。
翼王府建在距皇城最近的长街上,王府很大,几乎占了半条街。
此时王府门口几位被请过来的太医面面相觑,
“冯太医,今天不是轮到您休沐吗,怎么也过来了?”张太医不解。
京都谁人不知冯太医休沐日从不出门,除非皇上传唤。只因他一手金针刺穴的本事出神入化,所以大家都惯着他的这个怪癖。
冯太医胡子花白,衣衫有些凌乱,气得胡子乱颤,“一群蛮人!快放老夫回去!”
半个时辰前,他还窝在自家书房研究一张治疗小儿惊风的古方,想着如何辅以银针减轻病发时的症状。
刚有一点头绪就见翼王府来人请。
小老儿也是有脾气的,更何况是被人打断了思路。
当下便严词拒绝了,谁成想,立马就从外面冲出几个人抬了他就跑,途中还怕挣扎受伤竟点了他的穴。
他能高兴得起来才怪。
不论他如何叫嚷,管事依旧笑眯眯的,“小人听从王爷吩咐请诸位太医走一趟,有什么话还请诸位等王爷到了再细说。”说着往里一让,“诸位请。”
“老夫不走,老夫要回去。”冯太医不听。
管事打了个眼色,很快出来两名侍卫把冯太医一左一右围住,架着胳膊就往里走。
冯太医个头小,被人一架两脚就离了地,被人轻松拖了进去。
管事依旧笑眯眯的往里让,“诸位请。”
剩下的三位太医没有冯太医闹腾的底气,很自觉的进去了。
半路上遇上闻讯而来的柳侧妃。
柳侧妃一身鹅黄宫装,大红蔻丹烈焰红唇,通身气派,拦下一行人问:“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请这么多太医到府上?”
管事上前请安,“柳娘娘安,这是王爷的吩咐。”
“王爷?”柳茹如云讶异,“王爷要回府了?”
“回柳娘娘话,是的,王爷说他随后就到。”
柳如云看向架着的太医,冯太医的规矩她也听说过,看小老头儿如此暴怒的模样定是被强请过来的。
是什么原因会让他们非把人请来不可呢?
“可是王爷受伤了?”
管事还是笑眯眯的一脸欢喜佛的模样:“奴才不知。若柳娘娘没有其他事,奴才就告退了。”
“去吧。”柳如云矜持的点头,让开了路。
半个时辰后,马车稳稳停在了王府门口。
以柳侧妃为首的王府姬妾全都候在台阶下,见马车驰来皆福身行礼,“恭迎殿下回府。”
车帘掀开。
巧果先跳了下来。
众人:“……”
接着是青梅。
众人忍不住了。
“她们俩什么时候出去的?王爷呢?”
“对啊,王爷呢?”
众人往马车后看去,空空荡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