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云正要发问,就见两人垂首恭敬的立在车旁。
一只绣有祥云纹饰的鹿皮靴子从车内伸了出来,然后墨倾城冷若冰霜的脸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恭迎殿下。”一群女人矫揉造作的扭下腰身。
墨倾城回身抱起被披风盖得严严实实的秦暖,大步跨进府门。
只留在身后一句,“不自己进来还要我请不成?”
众人诧异。
秦沐丧着脸从马车后转了出来,跟在青梅身后往里走。
路过柳如云时还朝她拱了拱手。
众人再次:“……”
“娘娘,这是怎么回事啊?”
“对啊娘娘,刚才王爷是不是抱了个人进去啊?”
“原来你也看见了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捂得严严实实的,也不只是男是女?”
等墨倾城走得不见了踪影,众人把柳如云围在当中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你问我我去问谁?”柳如云发火,“要问有本事自己去问王爷去。散开!”
莺莺燕燕立时噤声。
柳如云火大的甩身走了,飞起的步摇差点甩到旁边一人的脸上。
“这……”众人面面相觑。
“喫,有什么好拽的?端着个侧妃的架子,王爷还不是一样看都不看她一眼。”有不服气的说道,说完甩下众人自己回去了。
秦沐跟在青梅身后,越走越疑惑。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这个方向是去往青芜院的方向,早就听闻自姐姐失踪后青芜院就闲置关闭了,今日是要重开了么?
秦沐脚下顿住。
如果青芜院重开,是不是很快就要有新主人入住了?
青梅走了一段路后察觉到不对劲,这才发现秦沐没有跟上。
“公子?”青梅屈膝示意。
秦沐状似无意问道:“我是外男,不是应该带我去前院吗?怎么把我往后院带?”
青梅道:“王爷今日怕是没有时间到前院招待公子,所以只能麻烦公子一起走一趟正院了。”
“正院?”
青梅中规中矩丢出一枚炸弹,“正是,而且王妃娘娘也在等您。”
“王……王妃?”秦沐心下一跳。
青梅曲膝:“是的,所以还请公子……”走快些。
秦沐来不及听青梅把话说完,脚下生风,几步就要跑得没影了。
青芜苑里此时正一片忙乱。
巧果先一步跑进院子大喊:“娘娘回来了,快准备起来。香兰姐姐,笙晚姐姐快出来。”手往边上一指,“你,去烧热水,赶紧,多烧些。你,去把娘娘管用的茶杯找出来清洗干净。还有你……”
香兰正在自己屋里做女红,笙晚也提着一壶水正给王妃种下的花浇水。
乍然听闻巧果的话,香兰一针扎进了肉里,笙晚手一抖水壶一歪水洒满了一鞋子。
香兰拉开门出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还在不断指派小丫头做事的巧果:“你说什么?王妃?王爷他……”
后面的话她不敢说下去。
王爷真的带了另外一个女人回来做他的王妃了。
香兰想到这眼圈都红了。
巧果见人不动,急了:“哎呀,姐姐你倒是快着些,娘娘生病了,王爷正抱着往这边来呢。”
笙晚把水壶往花坛边上一搁,看着巧果咬牙切齿:“叛徒。”
说完就要转身回屋。
巧果后知后觉自己没把话说清楚:“姐姐,是娘娘,是娘娘啊,咱们的王妃娘娘回来了。”
香兰瞪大眼:“你说的可是当真?”
巧果急忙点头:“真,真,比珍珠还真。好姐姐你快着些,王爷马上过来了。”
香兰低头拭了一下眼睛:“嗯,我知道了。我马上去把王妃最喜欢的床帐挂上,把王妃最喜欢的熏香点上。”
笙晚站在原地抿着唇,见香兰快步进了卧室,这才捡起刚才搁下的水壶继续浇水,只是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院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笙晚丢下水壶转身跑了过去,看清院门外是管事带着几位太医过来,略略有些失望。
“何总管。”笙晚曲膝。
“笙晚姑娘。”何总管笑眯眯招呼道,王妃身边的大丫鬟自是得脸些,“王爷呢?”
“王爷……”
笙晚刚起了个头就瞧见一袭墨色身影向这边而来,眼里蓦地亮了,曲膝:“王爷!”
墨倾城疾步而来,撇了一眼还福着身的笙晚,转向何总管:“进来。”
笙晚只看见墨色的衣角自眼前闪过,连叫她起来的话都没有一句。
笙晚有些出神,等回过神来跟前哪还有墨倾城的影子,连刚才的太医也不见了。
又一道人影往这边疾步而来。
笙晚心里不爽,也不管是谁,跨出一步正正把人拦下,“这位公子,这里是王妃娘娘住的地方,还请不要再往前了。”
青芜苑秦沐并非没来过,以前姐姐还在的时候他还经常过来玩,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拦在院门外。
有两年多没有来过,他一时没看清眼前低头向他行礼的人是谁。
想要快点去确认翼王殿下抱着的是不是真的是姐姐,秦沐语气带着焦急:“我就进去看一眼,看完就走。”
笙晚心下不屑,这王妃一回来,不知哪招来的阿猫阿狗就跟着上门了。
口中依然恭敬,只是态度丝毫不放松:“还请公子不要为难奴婢,况且王爷还在里,公子……”
“住口!”
未说完的话被一声厉喝打断,笙晚一惊,抬起头,这才发现跟上来的青梅,再一想青梅一回来就呵斥自己,顿觉委屈不已。
“青梅姐姐为何凶我?”
青梅走到近前,神色严厉:“跪下!”
笙晚不服气,站着不动。
秦沐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她也没说什么,要不……”
青梅对他换了一张温和的脸:“秦小公子多虑了,奴婢并不是因为公子才罚她,是她自己错了规矩。”
笙晚想辩解:“我没……”
青梅转过身她冷声道:“你若不服管教,那我只能禀明王爷把你交给管事嬷嬷们调教了。”
笙晚这才不服气的退到路旁跪下。
青梅抬手:“秦小公子请。”
路过笙晚时看了她一眼,眼中暗含的警告让笙晚浑身一颤,终于老实的低下头跪着了。
青梅就也不再多说其他:“罚你跪上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你也不必进来伺候,主子传唤了你再来。”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