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山不干了,“卑职没有做错,杨公子纵马而来差点撞到人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就算是闹上公堂卑职也有理!”
冯远不想姜山如此较真,面上有些过不去:“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让你道歉就老老实实道歉,不然就滚回去!”
骂完又转向杨琛,脸上堆满谄媚的笑:“杨二公子恕罪,这小子是新来的,不懂规矩,卑职下来一定重重罚他,还请杨二公子大人大量。”
杨琛继续把玩着马鞭,看不出喜怒,只是语气有些阴恻恻的:“小军爷刚正不阿杨某好生佩服,照你这么说那确实是本公子的不是。”
冯远一叠声“不敢不敢……”。
只听杨琛继续说道:“既如此,我便不追究了。不过——”
冯远听前头一句心下大喜,暗想这杨二公子还是挺好的一个人,那些说他嚣张跋扈的传言果然只是传言。
谁知,他这头还没高兴起来,就听见了那句“不过”,心下顿时一沉。
只听杨琛淡淡道:“我可以不追究,可我的马儿我却不能做主。”他看向姜山,“你可知你刚才那声厉喝可让我的马儿受了多大的惊吓?也不知会不会对它造成不好的影响,这可是御赐的千里良驹,要是被你一吓吓出个好歹来,我也是没办法交代。”
随后又似终于想出个好主意,神色也变得颇为高兴,“要不这样吧,你向我的马儿道歉,若它能原谅你我就既往不咎了。”
因为大家都在城门处围着谁也不敢擅自离开,后来的人也在向这边聚拢,所以到现在城门处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所以杨琛的话一落地,就听人群炸开了“轰”的一声,到处都是窃窃私语。
“这怎么可能呢?就算是千里良驹,可马毕竟不是人,也听不懂话,怎能表达原谅不原谅的话?”
一人摆手,“这还看不明白?这分明就是刁难!再说哪有人向畜生道歉的道理?”
“没听那小公子说那是御赐的马吗?或许它就听懂了呢?”
“你回头跟你家养的大母猪说说,你看它能听懂?”
“话不能这么说……”
“那要咋说?”
“嘘,别吵别吵,看热闹呢!你俩吵啥吵?”
对哦!吃瓜要紧。
堵在一起的人群没有注意,远处一辆马车正向这边疾驰而来。
“王爷,城门好像堵了。”
靠近京都后,听风的称呼就变了回来。
“怎么回事?”车厢内,墨倾城冷着一张脸。
“不知。”
“去探!”冷冷两字从墨倾城嘴里吐出似含了冰渣。
最好不要让他知道是谁在闹市。
听风很快就回来了。
“是杨国公府上的二公子一行人,说是被守门的一名小将拦了马,御赐的马受了惊吓,正让拦人的小将给马道歉呢。”
“杨琛那个草包,也就这点能耐了。”停了停,道:“去调五十护卫军过来。”
说完,从车厢里飞出一枚令牌。
听风接过令牌就往护卫营去了,马车自有接替他的人来赶。
城门处,杨琛还安坐于马上好整以暇的等着眼前不长眼的小子向他胯下的马道歉。
姜山紧紧捏紧了拳头,面色苍白。便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一旁催促。
“你倒是快点啊,知不知道你耽误了我们多少时辰,你赔得起吗?”
“赔?他要怎么赔?就算把他小名赔了都赔不起。还是赶紧跪下磕头谢罪,再喊三声马爷爷我错了!”
“哈哈哈哈……”
一袭话惹得众人大笑。
姜山看向杨琛身后嘲讽他的人,目光如箭恨不能射死他。
男子猖狂的笑声在姜山如有实质的眼神下渐渐低了下午,后又觉得竟被一个守城们的看得怂了,遂又怒气冲冲:“你小子看什么看?不服是吧?不服老子就把你打服!”
说着甩开马鞭狠狠抽了过去。
姜山欲躲,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钉在原地生生受了这一鞭。
马鞭抽在他脸上,刹时皮开肉绽。
杨琛稳稳坐着,并不阻止。
男子再次扬起马鞭还欲再打,身后却传来几声破空的“噼啪”声,手里的动作顿时一顿朝前面的杨琛看去。
杨琛微眯了下眼,抬了抬下巴示意去看看。
最外面的一名男子打马转过身,看到人群外停着一辆马车,马车上没有一点标识身份的东西,心里不免看轻,扬声喊道:“什么人?不要命了是吧?”
没人回答,只车夫冷冷横了他一眼,就这一眼让他如坠冰窖,冷得打了个哆嗦。
赶忙收起嚣张的气势缩回到杨琛身后,“来了一辆马车,不知是谁,嚣张得很,车夫不好惹的样子。”
杨琛剜了他一眼,“在我面前谁敢不好惹?”
说完率先打马转身。
果然,人群外停着一辆马车,即便是见到自己也没有要下车的样子,杨琛不由多打量几眼。
很普通的马车,陌生的车夫一脸面瘫的模样。
“是谁在鬼鬼祟祟?”杨琛冲着马车大喊。
马车内终于有了动静。
只见车帘从里被掀起了一角,只这一角足够外面的人看清端坐于马车内之人的样貌。
“姐,姐,姐夫……”
看清车内人第一个被吓到的就是秦沐,牙齿打磕,说话都结巴。
杨琛也是心下一沉。
怎会是翼王?
“不知是翼王殿下,小人多有冒犯,还望殿下宽恕一二。”杨琛坐在马上拱手赔礼,语气敷衍。
听清杨琛说的什么后,人群又是一阵骚乱。
“是翼王殿下!翼王殿下回京了!”
“真是翼王殿下啊!”
“草民拜见翼王殿下,翼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城门处,百姓呼啦啦跪了一地。
有此可见翼王在百姓心中地位有多高。
跟在杨琛身后的那群少年也是被吓得连滚带爬的爬下了马。
不下怎么办?
装逼现场被抓了个现行,自家有几斤几两大家心里都是有数的。平时跟在杨琛身后耀武扬威一下还行,对上这些皇亲国戚不把膝盖弯下去,还等着被人打弯不成?
更何况眼前的还是威名赫赫的翼王殿下,当今除了太子外最尊贵的嫡出皇子。
在场的除了杨琛还端坐在马上外,就剩从一开始就被墨倾城眼神锁住的秦沐了。
秦沐心里苦,想哭。
第一次答应杨琛一起出游就被突然回京的王爷姐夫撞见,简直不要太刺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