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倾城小心翼翼把秦暖放到床上,轻轻拨开她脸上的碎发,露出的脸因高热而晕红,连呼吸也带着一股灼热。
屏风外冯太医依旧不愿意配合,另三名太医缩在后面不敢上前,实在是翼王刚才的脸太冷了,没有冯太医坐镇他们不敢上手。
“好好照顾着。”墨倾城吩咐了一声就起身转过屏风出来。
冯太医吹胡子瞪眼的看着墨倾城,一副老子坚决不妥协的样子。
墨倾城也不多说,捡了把椅子坐了:“九绝回魂针。”
冯太医吹胡子的动作一顿,回过味来瞳孔蓦地放大,一张老脸抖动抽搐了半晌,最后一咬牙:“你说的可是真的?”
墨倾城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自然。”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是想骗我?”
“你也可以不信。”
他太淡定了,冯太医看不出他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心里纠结。
可九绝回魂针又太吸引他,让他没办法干净利落的转身离开。
九绝回魂针是一套从古老的时代流传于后世的针法,只是前几个朝代多战乱,针法也在战乱中遗失了。如今留下的关于这套针法的资料少之又少,他翻遍了古书遗迹,也只在只言片语中看到九绝回魂针是如何绝妙,其他消息一个字都没有,更甚至还有人听都没听过,这更让他对找到九绝回魂针产生了执念。
墨倾城挥了挥手,原本为了不让冯太医逃走而堵在门口的侍卫们瞬间走了个干净,屋里就只剩下他和四名太医。
马太医捅了桶张太医,几人中就他地位最低,他不敢贸然张口,只能把张太医推出去了。
张太医瞪了他一眼,不上当,并往旁边挪了两步,刚好把陈太医换到中间挡住。
马太医:……
墨倾城低垂着头把玩着一枚玉佩,不在意他们之间的小动作,只静静等着冯太医的取舍。
没人说话,屋子里静悄悄的,所以冯太医粗重的呼吸就显得格外清晰。
半晌。
“哼!”冯太医重重哼了一声。
墨倾城嘴角上扬。
成了!
抬起头,又恢复成了原来云淡风轻的模样,站起身,拱手,“拙荆就托付给冯太医了。”
“哼!”
冯太医依然用鼻孔看他。
太卑鄙了!竟然用九绝回魂针引诱他,能给好脸才怪。
墨倾城也不在意,“带冯太医进去。”
香兰从内室里出来,屈膝行礼,领着几人进去。
来到床前,香兰再次深深拜下去:“烦请冯太医替我们王妃好好看看,翼王府上下感激不尽。”
“王妃?”冯太医吃惊。
不是说翼王妃已经遭遇不测了吗?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王妃?没听说翼王续娶啊。
其他人也想到了这些,不由面面相觑。
“正是,我们娘娘遭了大罪,如今都还高烧昏迷不醒,敢请诸位太医多费些心思。”
冯太医压下心中惊疑,走上前去,先在秦暖面上看了一番,又掀开她眼皮查看了一番眼瞳,这才坐在床前的矮凳上细细把脉。
外室,秦沐凌乱着脚步而来,更是一不小心踢到了门槛差点摔地上。
稳住身形却只看到墨倾城一人坐在椅子上,心下一沉,不由焦急:“姐姐呢?”
墨倾城抬眸看向他,神色莫名:“病了,太医们正在问诊。”
“真的是姐姐回来了?”问完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内容,“姐姐生病了?严不严重?怎么病的?”
“别急,不是什么大病,只是一直在反复起烧,并且昏迷不醒。”
秦沐急得眼睛都红了,他本就不是多沉得住气的人:“怎能不急?姐姐都昏迷不醒了,不行我得去看看她。”
说着就要往内室去。
墨倾城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又停下脚步自言自语道:“太医已经在问诊了,我看了也没用,对,我得赶紧回去告诉父亲母亲。”
说完草草冲墨倾城拱了拱手转身就往外跑,与青梅擦肩而过时差点把青梅撞了个倒仰。
还好秦沐眼疾手快拉了一把,才免了她摔倒。
两刻钟后,四人轮番上前诊过脉,这才重新出到屏风外。
香兰把秦暖诊过脉的手重新放进薄被里,青梅也拧了干净的帕子过来给她擦拭脖颈降温。
巧果在外面看着小丫鬟烧水,所以并不在屋里。
香兰左右看了看,不见笙晚,用眼神示意青梅。
青梅抿着唇摇了摇头,香兰也就不问了。
“如何?”见太医出来,墨倾城一下子站了起来。
冯太医沉吟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陈太医便顶替了他:“从脉像上看,娘娘是舟车劳顿加上有些着凉,所以才会发烧。”
“本王知道,途中也请了大夫看过,大夫也是这么说的。只是为何药也吃了就是不见好,不止高烧反复,更是一直昏迷不醒?”
“这……”陈太医迟疑,侧头向张太医打眼色。
张太医只得硬着头皮道:“可否把娘娘之前的药方给我等看看。”
墨倾城一听,“来人。”
青梅在室内也能听见太医们的话,是以张太医话音未落她就已经把药方找了出来,如今听得墨倾城唤人就赶紧出来呈上:“药方在此,之前其他大夫也查看过药方,因没看出不对诊所以一直都是用的这一张,请张太医过目。”
张太医接过药方,就于陈太医和马太医一起研究起来。
看来看去也没发现有何不妥,迟疑着抬头,“这……”
陈太医转头发现冯太医还在沉思,心下一动。
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冯太医。”
没反应。
陈太医无奈,只得继续唤。
接着唤了三四声,冯太医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何事?”
陈太医抖了抖手上的药方,“冯太医你看,这是翼王妃之前服用的药方,我们三个研究了一下,这个药方确实是对诊的,冯太医您看……”
冯太医就着陈太医伸出来了手瞄了一眼药方,“唔”了一声。
陈太医:“……”
陈太医觉得自己刚才被嫌弃了,只是没有证据。
墨倾城看了眼冯太医,“冯太医有话不妨直说。”
冯太医翻了他一眼,思索着道:“从脉相来看,他们说的都对。”
陈太医、张太医、马太医:“……”
谢谢夸奖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