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在书敏的催促下,两人早早地起床赶往教室。
书敏想帮他实现考上掌军府的梦想,加上这节课是又是对口课,因此才早早地把他拉了来,让他提前看看书里的内容。
出乎她的意料,对方倒是难得听话,果真还认真地看起来。
上课时间已过一刻钟时,外面的一个人才姗姗来迟,抱着一本书站在讲桌前向大家说道,
“抱歉了诸位,因为你们的龚掌学临时有事耽搁了,因此,这堂课我来替他上,我叫赵墨!李白《侠客行》诗句,‘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中的赵,龚自珍《杂诗》诗句‘霜豪掷罢倚天寒,任作淋漓淡墨看’中的墨……”
书敏见他身材瘦长,单眼皮,高鼻梁,嘴唇上薄下厚,脸上一副精明机灵样,浑身都溢满了书生傲气,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听他语出不凡,一时对他有些好奇。
“你这毛都还没长齐就想来出师了,这龚老头儿的眼光真是一年比一年好了!”
对方正忙着做自我介绍,听霍池钰砸自己的场子,忙下来站在他身旁笑道,
“你若是不服,我们大可来比比!我看你这同桌上地理课看军事理论,看来你们这一桌都很厉害呀。这样吧,我们就来考军事理论,兵法篇,从你这位同桌开始!”
洛书敏没想到自己带错了书,听他这么一说,想到这节课若龚掌学按部就班,她心里顿时就瘆得慌。
“好,你出题吧!”
书敏还没反应过来,那两个年纪相当的家伙便杠上了。
“听着了!小同桌,兵法计篇中,决定战争胜负的五项基本因素是什么?”
书敏听他提问,只觉得这问题就如同问她平日里常吃的有哪几味一般,不经大脑思考便脱口而出,
“道,天,地,将,法。具体含义我就不作赘述了!”
赵墨见她面不改色,从容应对,随即又问道,
“两军交战时,如何得出交战双方的胜负判断?”
“一曰度,二曰量,三曰数,四曰称,五曰胜。地生度,度生量,量生数,数生称,称生胜。故胜兵若以镒称铢,败兵若以铢称镒。胜者之战民也,若决积水于千仞之谿者,形也。”
赵墨细细听来,发现她毫无差错,心中暗惊,发现奈何不了她,遂掉头问霍池钰,
“该你了!用兵作战最重要的就是用诈,实际行动中要根据是否有利来采取行动,根据双方情势进行对比分析,最后决定作战计划。当如何因势施策呢?”
洛书敏闻此真是为他捏了一把汗,正欲为他抢答时,左边的头顶上忽然便传来铿锵自信的声音,
“疾如风,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掠乡分地,廓地分利,悬权而动。”
对于他的对答如流,洛书敏简直喜出望外,跟突然发现自己身边藏着一个惊天大秘密似的看着他。
赵墨见他镇定自若,毫无惧色,发现这家伙大智若愚,有点东西,随后露出满意而期待的笑容又问道,
“覆军杀将,必有五危——”
“五危分别为,必死,可杀也;必生,可掳也;忿速,可侮也;廉洁,可辱也;爱民,可反也。凡此五者,将之过也,用兵之灾也,不可不查。”
霍池钰说完,随后反问道,“你问我们这么多,换我们问你了,战场上作战时正确的用兵方法是”
对方闻言轻松应对道,“高陵勿向背丘勿逆,佯北勿从,锐卒勿攻,饵兵勿食,归师勿遏,围师必阙,穷寇勿迫。此用兵之法也。”
“该你了!”
听霍池钰提醒,洛书敏才随口问道,“《军政》里记载了昼夜作战传递信息的方式,为何?”
赵墨听她这个问题就不高兴了,一脸受了侮辱似地回道,
“‘言不相闻,故为金鼓;事不相见,故为旌旗。’你这是对我赤裸裸的侮辱啊,问这么个简单的问题!”
“是你先侮辱我的!”
书敏只是不想太复杂才随便问了一个问题,见他这么大反应,一句话刚出口,只见霍沐祯突然出现在门口,遂向他低声提醒道,
“霍掌学来了!”
此话一出,那人立马翻开手中的书正儿八经地讲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