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江北,雨影珊让雨雪第一时间找了好几个郎中为柯云山医治,毕竟他也是为了自己才负伤的,此时雨影珊有点后悔没有带雨漓一起来了。
“他的伤怎么样?”雨影珊问道。
“小姐放心,箭头已经取出来了,血也止住了,这位公子身子健壮只要按时换药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听郎中这么说雨影珊也安心了,送走了郎中,雨影珊坐到柯云山床边,看着柯云山虚弱的样子有些内疚,轻轻说道:“柯云山,谢谢你。”
柯云山嘿嘿一笑,动作牵引到伤口,疼得直咧嘴,但还是说道:“能为你受伤是我的荣幸。”
“油嘴滑舌。”雨影珊被他的话逗笑,心中的内疚感也退去了一些。
雨影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二人“打情骂俏”,心中不知怎的就是不舒服,冷着脸将雨影珊拽起来,说道:“时候不早了,柯公子又受了伤,别打扰他,让他好好休息吧。”
“也好,那你先休息,我先走了。”雨影珊随着雨影阑走出门外,并没有看出雨影阑的脸色不对。
接下来的几天,雨影珊派雨霜雨雪去调查晖零宗弟子实力提升的线索,她自己便留在客栈照顾起了柯云山,这一次柯云山为她而伤也让她对柯云山有了一定的改观。
“影珊,我该到时辰换药了吧。”柯云山佯装虚弱的道。
未等雨影珊回答,雨影阑先站起来,抢先说道:“起来,我给你换。”
柯云山一脸嫌弃,“谁要你换,我要影珊亲手为我换。”
“柯云山,你别得寸进尺。”雨影阑冷着脸。
柯云山知道和雨影阑拉扯没有意义,于是朝雨影珊扮起可怜来,“影珊……你看他,他个大男人笨手笨脚,我可不放心他来给我换药。”
“好啦好啦,我来吧。”雨影珊冲着还要说话的雨影阑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多犯口角。
雨影珊坐在床边,将药布提前准备好放在一旁小桌上,然后就要去脱柯云山的上衣。
“哎!等等!”雨影阑叫住雨影珊,说道:“男女授受不亲,这衣服……”
“可…不脱衣服怎么上药啊?”雨影珊有些为难。
看雨影珊犹豫了,柯云山赶紧说道:“哎呀,都是江湖儿女,不该拘泥于这些小节。”
“也是。”雨影珊不再犹豫,一把拽下柯云山的上衣,露出透出血的药布。
“珊……”雨影阑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叹口气,面色不善地瞪视着柯云山又坐回到椅子上。
柯云山毫不在意雨影阑铁青的脸色,还得意地冲他呲牙笑了笑。
雨影珊将他们二人的表情尽收眼底,轻一挑眉,一把撕下柯云山的药布,这一下子疼的柯云山一哆嗦,“哎呦”一声叫了出来。
“影珊!你干嘛!”
“我看你精神不错,想来这伤也没什么问题了吧!”雨影珊也得意地看着他。
“轻点,轻点,雨家主手下留情。”
“哼。”雨影珊放轻动作,将伤药细细洒在柯云山的伤口处,又将新的药布缠上,最后帮他把上衣穿好。
“可以了。”雨影珊站起身。
“不愧是影珊,药换的一点也不疼。”柯云山嬉皮笑脸地说道。
雨影珊瞪了他一眼,手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柯云山的伤口处,看着他又一阵咧嘴,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再花言巧语,以后换药就让雨影阑来。”
“别别别,我闭嘴,闭嘴还不行?”柯云山吃瘪躺回床上。
“没什么事了吧,没什么事柯公子就好好休息吧。”雨影阑拉着雨影珊快步走出柯云山的房间。
出了房门,雨影阑也没有放开雨影珊的手,雨影珊看着雨影阑的侧脸,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雨影阑让她笑的莫名其妙。
“笑你生气啊。”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从刚刚到现在,你脸色就没好过,我给柯云山上药你就这么不高兴啊?”
“我哪有……”
“行,你没有,要不然等你以后受伤了我也亲自给你换药行不行?”
“你还盼着我受伤啊?”雨影珊的话让雨影阑特别受用,此时脸色已经柔和了许多。
可雨影珊的表情却尴尬了,急忙辩解道:“我可没这么说!”
“呵。”雨影阑笑了一声。
见雨影阑笑,雨影珊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轻打了他一下说道:“坏心眼儿!”
“不开玩笑了。”雨影阑摆正脸色,你发现柯云山身上的疤没有?”
听了雨影阑的话,雨影珊也收起了笑容,答道:“我注意到了,那些伤看起来不像是寻常兵刃造成的,据我所知,南洬,东尧,北元,这三国当中没有哪个宗门用的是类似的兵刃。”
“嗯,所以我也因此可以断定,他定是出自北元的军营。”雨影阑言之凿凿。
“哦?何以见得?”
雨影阑回答道:“军队所用兵器都是有严格规制的,南洬的军弩威力巨大,若被射中是定会被打穿的,东尧用的军戟,戟头带有倒刺,伤害也要比普通战戟大的多。而柯云山身上有两处穿透伤,还有五六处倒刺导致的特殊疤痕,所以他必是出自北元军营,而且他身手不凡,想必在军中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北元军中的大人物……”雨影珊思考了片刻,“我还真不了解,只知道有一个北元勇武王贺兰捷,不过他可是北元主君的亲弟弟,柯云山要是他,那他们北元也太闲了。”雨影珊半开玩笑地说道。
雨影阑也笑着摇了摇头道:“也是,总不会是贺兰捷,不过你也要小心,他刻意接近你也必定是有他的意图。”
“我知道,他要是敢有什么坏心思,我定饶不了他!”
这边雨影珊两人正讨论着有关于柯云山身份的事,另一边柯云山还陶醉在雨影珊对自己“温柔”地照顾上。
柯云山的确是北元军方的人,他起初接近雨影珊也确实是另有图谋。
北元安插在南洬的探子回报说雨家是南洬帝在江湖中的秘密势力,他来此就是为了确认这件事,而且他本人也确实对雨家独传家主的秘籍十分感兴趣,本想接近雨影珊来个一举两得,可雨影珊却像个狐狸,贼的很,自己根本没办法从她口中套出些什么,虽如此,这段时间待在雨家,他竟也喜欢上了这种缠着雨影珊的感觉,如今他对雨影珊还真是生出了些特别的感情了。
柯云山轻抚着自己的伤处,那里的药布仿佛还残留着雨影珊的温度,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傻笑,喃喃自语道:“影珊,我真是被你吃定了。”
“小姐,小姐!我们回来了!”雨霜脚步轻快地从外面跑进客栈,一眼就看到了雨影珊和雨影阑两人正坐在窗边喝茶,于是一屁股就坐在了雨影阑身边,自顾自地给自己斟了杯茶,猛一仰头灌了一大口。
他身后稳重的雨雪,过了片刻才走进来。
雨霜冲他招招手,喊道:“小雪!快过来!来喝杯茶,渴死了。”
雨雪显然十分不满雨霜对自己的称呼,将头别向一边,安静地坐在雨影珊身边。
“哎呀,小雪多好听,你还不喜欢,小时候我不是也这么叫你的嘛!那时候你不是答应得挺痛快的!”雨霜撅着嘴,将斟好茶的茶杯推到雨雪面前。
雨雪脸上虽还写着不高兴,但仍是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说道:“小时候是小时候,我若是现在叫你小霜,你要不要答应?”
“呃……这个……”雨霜脸色变了变,舔了下嘴唇说道:“我是你哥哥,你可不能叫我小霜!”
“那叫你大霜?”
“……。”
看着他们两兄弟相互打趣的样子,雨影珊和雨影阑都不禁随着他们二人一同笑了出来。
“原来雨雪也有开玩笑的时候。”雨影阑说道。
“别说是你,他在我身边这么多年,都从来没见他开过玩笑,亲兄弟就是不一样啊!”雨影珊这些年对雨霜和雨雪是抱有愧疚的,毕竟人家好好的双生子愣是让自己分开,因此能看到雨霜雨雪之间的感情依然如一,她也算是得了些安慰。
“小姐。”雨雪被雨影珊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赶快转移了话题,“我们聊正事吧。”
“嗯,你们可有什么发现?”
“我和雨霜这几天一直蹲守在晖零宗附近,又问了一些周边的商户,打听到前段日子晖零宗进了几箱似乎是丹药的货物,而晖零宗弟子能实力大增也与这些丹药有关。”雨雪答道。
“丹药?”
雨影珊和雨影阑低下头思量片刻,突然抬起头异口同声地道:“洗髓丹!”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雨霜点了点头。
柯云山在他们谈话当中挤了进来,听了他们的判断有些怀疑地道:“洗髓丹虽然是江湖各家都会用的丹药,但价格可不便宜,哪怕是你们雨家也不可能成箱地往家搬吧,更何况是他们晖零宗。”他心中算了算,就只是想想那个数字都让人觉着肉疼。
“不过除了洗髓丹还会有其他丹药有这样的功效吗?”雨影阑也有些怀疑,难道是自己脱离江湖久了,江湖上又有了更好的丹药?
不同于他们二人的思虑,雨影珊面上轻松地道:“是不是洗髓丹,去晖零宗逛一圈不就知道了。”
“逛一圈?影珊,你忘了你和晖零宗结仇了,还想大摇大摆进去逛?”柯云山瞪大眼睛看向雨影珊。
雨影珊像瞅傻子一样瞟了柯云山一眼说道:“谁说我要大摇大摆进去了?”
“那……”
“她的意思是要半夜偷偷摸摸地逛一圈。”
雨影珊在桌下踢了雨影阑一脚,不满地道:“什么叫偷偷摸摸!我那是明目张胆!诶?这词不对,是正大光明!”
“什么正大光明啊!大晚上去哪来的光?哈哈哈!”柯云山忍不住调侃,却在看到雨影珊吃人的目光后立刻住了嘴。
“那我们今晚就行动!”雨霜这些年一直跟在雨影阑身边,这种深夜爬别人家墙的事他还从来没做过,因此此时他是格外的兴趣盎然。
“嗯,不过,雨霜雨雪,你们两个在外面接应,我们三个进去就好。”
雨影珊的话无疑是给雨霜泼了盆凉水,只见他的脸霎时就耷了下来。
“听小姐的吧,以后还有机会的。”雨雪见雨霜失望的样子出口安慰道。
“好吧……”
雨影珊站起来离开座位,“好,那我们都先回去休息为晚上养精蓄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