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影珊今日便要离开回到雨家,在李府门口李素琦和沙阳一起为雨影珊送行。
“恭喜二位,我们也该告辞了。”
李素琦和沙阳握紧对方的手相互对视着,眼里的浓情蜜意让雨影珊觉着自己像是被强行按进了蜜罐儿,齁得睁不开眼。
“你们两个,要恩爱就回去,不嫌腻的慌。”
“怎么?你嫉妒了?”
“我嫉妒你个头!”
李素琦狡黠一笑,凑到雨影珊耳边悄声道:“哎,我说,你和雨影阑到底能不能成啊!实在不行我看那个柯公子也不错,要不然你换个目标考虑考虑?”
“李素琦!讨打吧你!”雨影珊抬起手佯装生气道。
沙阳见状一把将李素琦揽过,不好意思地笑笑,“雨家主不要和琦儿计较。”
“有了靠山就是不一样啊!”雨影珊揶揄了一句继续道:“得,受不了这刺激,我们先走了,不必送了。”
“对了,影珊,我成亲你还没给我贺礼呢!”李素琦突然想起来。
雨影珊冲着沙阳努了努嘴道:“怎么,这贺礼还不够大?”
“扑哧。”李素琦没忍住笑出声,“够大够大,多谢雨家主这么大的贺礼。”
与雨影珊他们的欢乐不同,巫仁厚心情沉重地带着一路昏迷的巫洪耀狼狈地回到宗内。巫洪耀被废了右臂,就相当于是废了他的未来。他再也无法拉弓,也就失去了继承晖零宗宗主的资格,巫仁厚只有这么一个儿子,雨影珊毁了巫洪耀就是毁了他的指望,如今巫仁厚已是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杀上雨家扒了雨影珊的皮。只是雨家的庞大和雨影珊的实力都是他晖零宗不得不忌惮的,或许这一生他都没有机会为自己的儿子报仇了。
正当巫仁厚为复仇之事绞尽脑汁之时,一个黑衣人到访了晖零宗。
“请问阁下是何人?到我晖零宗有何贵干?”巫仁厚的口气并不友善,毕竟儿子刚出事,他哪有闲心去应付这种不明身份的人。
“我听说在李家贵宗和雨家闹了些不愉快。”黑衣人道。
巫仁厚一听此话不禁握紧了拳说道:“何止是不愉快,雨影珊那小贱人废了我儿子右臂!”
“哦?竟还有这等事。”黑衣人藏在阴影中的脸露出一丝微笑,“既如此,巫宗主可否想为令郎报仇?”
提到报仇,巫仁厚心中更是烦闷,但这神秘人这么问想必他会有报仇之法,想到此处巫仁厚顿时来了精神,急切地问道:“先生可有办法助我?”
“自是有的。”说着,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只锦盒,打开后一颗丹药静静地躺在其中。
“这是……洗髓丹?”巫仁厚看到这丹药有些失望,叹了口气道:“洗髓丹确实是一等一的丹药,丹如其名,有洗髓易筋之功效,可是以我的年岁即便是服了怕也敌不过那个雨影珊。”
黑衣人将丹药收回怀中说道:“巫宗主误会了,这丹药单给你一人服用自不会有立竿见影的效果,但若是晖零宗内的所有弟子每人一颗又当如何?”
“每人…一颗?”巫仁厚瞪大了眼睛,江湖中人都知道,洗髓丹提升功力的效用虽不及那些专用于提升内力的功法,但也是极为难得,要说一两颗也就算了,宗内每人一颗,所需财力绝不是晖零宗所承受的了的。
“巫宗主不必为钱财忧心,所有的洗髓丹都有我来承担。”黑衣人像是看破了巫仁厚心中所想。
“这……”巫仁厚稍显犹豫,沉吟片刻后问道:“先生需要晖零宗做什么?”
黑衣人轻笑一声道:“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晖零宗能够为我所用,我便可以助你复仇,甚至可以让晖零宗代替雨家和李家成为江湖霸主。”
“江湖霸主在下倒是不敢妄想,只是复仇之事还是要有劳先生了,若可收拾了那雨影珊,我晖零宗定会唯先生马首是瞻!”
“好,不日我便会将洗髓丹悉数奉上,望巫宗主不要食言,今日我便不再打扰了。”黑衣人转身离去。
“等等!”巫仁厚将黑衣人叫住,“敢问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不必知晓。”
眼看着黑衣人消失在自己眼前,巫仁厚恨恨自语道:“雨影珊,你等着吧!”
今日雨影珊正一边翻看着近一个月的各商铺账本一边和雨影阑闲谈。
“你在我这停留的日子够久了,什么时候回去?”
雨影阑本还不想离开,和雨影珊共处的这段日子他竟是前所未有的安心,时间久了他已开始习惯了这种感觉,不舍得离去了。只是如今雨影珊的询问无疑是在下逐客令,算算时间自己也确实是该回去了。
“我尽快离开。”
听雨影阑语气不对,雨影珊的目光从账本上离开看向雨影阑,观察了一下雨影阑的神情后道:“我可不是在赶你啊!你要是朝中无事,想在这里待多久就待多久。”
“我知道。”雨影阑听了雨影珊这些话心中舒服了许多,说真的,他不想回去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柯云山,雨影阑总觉得柯云山是有意接近雨影珊,因而总是无法放心。
“那就再多留几日?”
“也好。”
雨影珊低下头忍不住笑出声来,“答应的这么干脆,不想走就说嘛!”
连着忙了十几日,雨影珊终于有机会睡个懒觉。
此时已是日上三竿,雨影阑茶都喝了三盏仍不见雨影珊从房间出来,无奈地摇了摇头,给自己又斟了一杯茶。
“公子,小姐还没醒吗?”雨霜急急忙忙跑进来。
“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我们雨家的门生被晖零宗的人打了。”
“被打了?多少人?伤得重吗?是怎么发生的?”雨影阑大概可以猜到是晖零宗先挑的事。
“有十几个人,伤得都不轻,其实这几日就不断有晖零宗的人找麻烦,雨家的门生也伤了几个,只是我和雨雪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就没告诉公子和小姐。”雨霜挠了挠头。
“你们两个。”雨影阑叹口气,站起身走到雨影珊房门前,轻轻敲了敲而后转过头问道:“雨雪呢?”
“他去现场处理了,让我回来汇报一下。”
雨影阑见房门迟迟不开,正准备再敲几下房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雨影珊只是披了件外衣,头发还有些散乱,但眼神却没有刚睡醒的朦胧感,这样散漫的样子让雨影阑心中一动,似乎有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蠢蠢欲动。
转过头去轻咳一声,将脑中的想法甩出去,“想什么呢!珊儿……我真是疯了。”
“你们的话我听见了,等我收拾一下,去现场看看。”雨影珊又将房门关上。
片刻之后,雨影珊就又如同往常一样,精神干练地走了出来。
“走吧,去看看。”
等雨影珊到了的时候,雨雪已经把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受伤的门生都被送去医治,惹事的晖零宗人也都被雨雪教训过,此时已经被赶回了宗门。
“雨雪,怎么回事?”雨影珊问道。
“小姐。”雨雪看到雨影珊来,就像是有了主心骨,松了口气说道:“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经过这几次,特别是我今日和晖零宗的人交过手之后,我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了。”
“晖零宗的弟子实力变强了。”雨影珊的语气十分确定。
“是,可是小姐怎么知道?”雨雪有些惊讶。
“她可是雨家家主,对自己的门生和其他宗派的实力还是了解的。”雨影阑代替雨影珊答道。
雨影珊扫视了一圈,发现现场还余留下一些两方打斗而沾染上的血迹,于是蹙紧眉头道:“我们雨家的门生都是雨雪你一手带出来的,实力在各家各派中也算优秀了,而晖零宗的弟子,从前可没听说他们还有能耐打伤我们雨家人。”
“那小姐我们该怎么办?晖零宗这一次真是太嚣张了。”雨雪说道。
“既然他们找事,我们雨家也不是好欺负的,明日我们去江北走一趟,到他们的地盘看看。”雨影珊的眼神中透露出危险的信号,她一向是最护短的,这一次晖零宗跑到她的地盘打伤她的人,无论如何她也忍不了。
第二日雨影珊几人便出发前往江北,一路上还算顺利,很快一行人便接近了此行的目的地。
“前面不远就是江北了,天黑前应该就可以到了。”雨雪说道。他曾因雨家的生意来过几次江北,因此对这里也算是比较了解。
“那我们就加快些脚程吧,若是到了之后客栈都住满了可就不好了。”雨霜骑着马快跑了几步。
“雨霜哪都好,就是性子急。”雨影阑无奈摇摇头。
“我倒是挺喜欢这小子的性子的,像我们北元人。”柯云山这次又是自己赖着非要跟过来,说什么自己功夫不凡,定能帮上忙,雨影珊实在是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只得同意。
“北元人?呵。”雨影阑不屑的笑了一声。
“怎么?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雨影阑转过头不再理会他。
“雨影阑,你这人怎么……”柯云山正要与雨影阑理论便瞥见对面山上有人正拉弓瞄准雨影珊,慌忙从马上飞起拉住雨影珊,两人一同从马上摔落。
“珊儿!”雨影阑连忙下马飞奔到雨影珊身边,警惕地看着四周。
“柯云山!你怎么样!”雨影珊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身上沾上了血迹,抬头发现一根羽箭正深深插在柯云山的肩头。
“嘶——”柯云山忍着痛费力地坐起身,安慰道说:“皮外伤,没事!”
正说着,羽箭便如暴雨般从天而下,雨霜雨雪慌忙抵挡。
雨影阑运起内力,手中长剑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带起的劲风让破风的羽箭无法近身。
“快走!”雨影阑喊道。
“雨影阑!你照看一下柯云山!我来对付这帮不要命的!”雨影珊面色阴沉。
雨影阑有些不放心地道:“你行吗?”
“相信我。”雨影珊将柯云山交到雨影阑手上。
雨影阑虽平时与柯云山不睦,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尽力将柯云山扶紧,但目光还是紧紧地盯着雨影珊。
雨影珊向前两步,衣摆因她涌动的内力而不断飘动,地面的沙土石块也都浮动起来。
雨影珊双手向前一推,空中石块如同一把把利剑直冲山上晖零宗的埋伏者。
“啊!啊!啊—”山上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片刻后再无羽箭从远处飞来。
吐出一口浊气,雨影珊转过身,看了看一脸震惊的雨影阑和柯云山,平静地说道:“走吧,先去江北安顿下来,给柯云山治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