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听太监禀报吴丞相和三皇子求见时不动声色脸微微一沉,沉吟片刻点头召见。
“执失思力居然胆大妄为,想要玉门关,你们怎么看?”
圣上抛出问题,倒是想看景殊怎么接。
吴丞相抢先回道:“几年来朝廷派人前去促其发展根本毫无成效,若是突厥与朝廷和亲,玉门关还能作为贸易进口,促进边塞子民的生活。”
“说的有理,只是后来突厥反了岂不是白赔一座城池?”
“和亲的目的不就是稳住突厥不反吗?”
景殊平时一声不吭,却能在关键时刻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弊端。
圣上正对他有一丝刮目相看,这时听闻风声的景晔立马赶至殿前,义正言辞道出心中所想:“突厥就是我朝的隐患,三番五次攻打我们,及其不按规则出牌,不讲究章法礼仪,也没有诚信。如今,又派使臣来要求和亲,这次肯定没安好心。”
“晔儿认为如何?”
“他们若不喜金山县主,那不如和亲作罢,我朝兵强马壮,还怕敌不过区区突厥?”
景殊在边上默不作声,仿佛这一切与自己无关,一声不响地抠着手指。
而身边的吴丞相据理力争反驳道:“战乱会使民不聊生,百姓不能安居乐业,我朝怎么繁荣富强?”
“突厥可汗疑心太重,就算和亲成功也不见得会和平相处。弱时依附我朝,一旦强势一点,马上翻脸不认人。属于墙头草,随风倒,而且趁着和亲的机会,探听虚实,观察我朝的防范措施,打我朝个措手不及,到时后悔都来不及了。”
“晔儿说的有理。”圣上摸着胡须点头称赞,“毕竟我朝一座城池都不能少。”
吴丞相内心慌乱,这下执失思力狮子开口开大了。
景晔行礼提议道:“既是如此,请父皇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旨擒拿执失思力,以防突厥人探得京城军营的消息。”
吴丞相怕执失思力死到临头鱼死网破,到时候把他们之间的事全都抖搂出来,怕不是株连九族,连忙为他求情:“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圣上三思。”
圣上摸了摸胡子,一想也是这个道理,毕竟他在天下人眼里以慈悲为怀,遂令景晔派人送执失思力离开,免得他四处打探军情。
而突厥使臣索要玉门关之事也逐渐人尽皆知,百姓皆夸圣上圣明,“我朝一座城池都不能少”这句话家喻户晓还被孩童编成了歌谣街前巷尾传唱。
执失思力被押送回突厥,突厥人颜面扫地,战争一触即发。圣上决意派孙将军带领两千兵马即刻动身赶往边塞,以防突厥突然进攻。
温盛作为孙将军的旧部下,自然首当其冲跟随出战。温若冰由于巡捕营士兵纷纷调往边塞,导致任务繁重只能留守保护京城安危。而周渊已经和太子那边打得火热,这一次立军功势在必得,不管说什么都要随温盛一同前去。
柳氏死活不同意周渊去战场,急急忙忙写信差人快马加鞭连夜赶往扬州。
“真的要去?”温如水紧皱着眉,心里似翻山倒海。
“当然要去!”周渊意志坚定。长风不破,星光不灭,我辈少年铿锵前行,破浪出战。
温如水瘪瘪嘴,不开心的神情在脸上显现无疑,“可我舍不得你,你爹娘会很担心的。”
“人道儿行千里母担忧,我行万里他们可能就习惯了。”
“你还贫嘴?”温如水一拳挥在周渊的身上,没想到居然打的自己手指疼,这个小师弟背着自己进步不少啊。
周渊眼神中透露出立誓的壮志和坚韧,“我向你保证自己不会出事的。”
自当是意气风云壮,岂可与世低昂。
温如水摆了个无奈的手势,“和我讲没用,你得和你爹讲。”
“什么?”如同雷轰电掣一般,周渊呆住了,一切发生得这样突然和意外,他感到自己就像是一棵可怜的树,被暴风雨随便吹打。
“我娘写信送往扬州了。”
周渊抑制住自己翻窗逃跑的冲动,自己安慰自己:“后日行军出发,应该赶不上的。”
要知道当年周老爷知道周渊想去战场把他打的都爬不起来还附送锁在祠堂的待遇。
“他说不定带着家法在赶往的路途中。”
“张三李四王五赵六!”周渊吩咐道:“快从京城回扬州,在路上看见我爹一定要阻拦住。”
温如水失笑,小师弟也有今天。
翌日。
温如水随着柳氏和嫂嫂来到城外的天台寺来为爹爹与周渊祈福,保佑他们平安归来。
天台寺,是一个特立于城外名山中的佛门净地,而今由于出征一事,老百姓排着长长的队,只为在那颗由整木雕琢而成的观世音菩萨像前三叩大拜,为家人祈求平安。
温如水等候着之时,突然看见柴门之内,一熟悉的身影闪了进去。她没有多想,跟了上去。
景殊匆忙而入,绕着佛像环顾一周,森严的气氛,让他怯然而退。他不敢怠慢佛祖,怕佛祖的笑容洞悉了他所有的心思,让他无地自容。
门口的动静很轻,但景殊警觉性很强,感受到门外有人,于是厉声呵道:“是谁?”
门外的温如水坦坦荡荡推门而进。
景殊满身杀气眯着眼,只见温如水站在昏暗的逆光晕影里,周身仿佛镀着一层光圈。
“温姑娘?”
“参见三皇子,我不知道三皇子在此,无心叨扰。”温如水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她明明瞅着三皇子进来才跟随过来的。
景殊见此收起浑身煞气。罢了罢了,在佛祖面前相遇定是缘分,而且她是阿渊不让动的人。
刚好景殊正愁一心苦闷无人吐露,怔怔地立在佛像面前自言自语:“我心有愧,佛祖也解不了,温姑娘认为如何是好?”
温如水沉思片刻朗声道:“佛祖无法保佑我们每一个人,只有自己心底澄清,才是拯救自己唯一的办法。”
一语点醒梦中人,景殊倦怠的内心随之一震,一切豁然开朗。
这温姑娘,果然是个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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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自端:为什么不把温大哥安排走?
温若冰:嗯?
傅自端:这样以他的能力定能当将军。
温若冰: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