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温如水日晒三竿才醒,还是被傅自端叫醒的。
“你为什么不早点叫醒我?”
“见你睡得太熟了不忍叫醒你。”
柳青元在一旁添油加醋:“我倒是叫了,根本叫不醒!”
温如水见时候不早了,她匆匆忙忙去书院连早饭都没吃,结果双双迟到。
温如水率先跑到丁班,夫子见此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罚站以儆效尤。她在门口亲眼见到长廊那头傅自端慢悠悠的进入甲班。
居然没被赶出来?
要知道甲班那节课可是脾气火爆的律令夫子,傅自端居然可以安然无恙的进班。她心里暗自腹诽,夫子对第一名就是不一般。
谁知没过一会傅自端竟然从门内探出了头。拿着本书也在甲班门口站着。
温如水过于好奇,也不敢正大光明去问,只好朝傅自端比划着手语,傅自端啥也没听懂,只是光对着她笑。
她不知道的是,傅自端在桌前怕小姑娘一人站在门口孤孤单单。便举手示意:“夫子,为何不罚我?”
“自端你第一次迟到,你去城外治病之事令堂已经告知,情有可原。”
“夫子曾言,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惩罚和奖赏应一视同仁,难道我和温姑娘可以区别对待?”
夫子用赞赏的眼神示意傅自端:“没想到年纪轻轻,竟能将律令中‘法不阿贵’学以致用。如此便去外面受罚吧。”
陆思学以及甲班学子目瞪口呆,明明傅世子想陪温姑娘同进退一起被罚,还能讲出如此令夫子心悦诚服的理由,不愧是学霸。
而此次罚站事件使得他们们两互相倾慕的传言在晋熙书院风声四起。
“你和傅自端?”韦蕊用奇怪的眼神盯得温如水心里发麻。
温如水举手发誓:“清清白白。”
韦蕊不可置否,信她个鬼哦!
“简直是空穴来风!”午日温如水边啃鸡腿边向傅自端抱怨。
“对,空穴来风!”这个傻姑娘居然不知道空穴来风的含义。
“算了无所谓,过段时间他们就淡忘了。”
日子不慌不忙,转眼就到了六月初,温府大张旗鼓举府同庆,毕竟温若冰大喜之日将近,每个人都喜气洋洋,连周渊都从巡捕营休假回来。柳氏虽然最近忙的头昏脑涨,但开心之情溢于言表,亲自为即将过门的媳妇布置卧房。
六月初六。
傅自端早早地就来温府送上贺礼。温若冰打开一看,一把金梳赫然反光,梳子蕴含着结发的意思,寓意着夫妻双方白头到老。柳氏暗赞自端很会挑礼物。
温若冰身着婚服,胸前佩上大红绸,满脸喜庆去迎亲,驾马去陈府迎娶新娘上轿。
两面开道锣鼓喧天,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想去沾染点喜庆。
接完新娘到了温府,由于新娘鞋不能沾地,所以一路上铺满红毡。
只见陈知秋头戴凤冠,脸遮红方巾,上身内穿红娟衫,外套绣花红袍,颈套项圈天官锁,肩披霞帔,下身着红裙,一身红色,喜气洋洋。
温如水倒是比大哥还很开心,激动的拉着周渊道:“到时候机灵点喊大嫂!”
“是是是,你都讲过八百遍了。”
“我开心不行吗?”
“又不是你成亲,你激动啥?”
“哼,你就呛我来劲。”
“好好好,等我的小师姐成亲之时,我必然送她世上最最好的贺礼。”
“这可是你说的,一言为定。”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此时信誓旦旦的少年,数年后,果然守信送了温如水最珍贵的贺礼。
大家都在外面嬉闹喝酒好不热闹,柳氏怕陈知秋等的太久无聊得很,让温如水陪她讲讲话。
昏暗的新房内绣花的绸缎被面上铺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早生贵子”之意。
温如水虽然和陈知秋相熟,但是对于家里的新大嫂还是有很多话要讲。
“大嫂你怎么就看上我大哥了呢?”
“可能就是缘分吧。”陈知秋在盖头下笑意吟吟。
“怎样才算心悦一个人呢?”
陈知秋陷入沉思:“约莫是见之欢喜,久处不厌吧。”
“我貌似懂了些。”
“这样的人等你遇到你就知道了。”陈知秋好奇发问:“你有没有爱慕的人呢?”
温如水脸一红,脑中不经意的飘过傅自端。“我也不清楚。”
“怎么不清楚呢?”
“我不知我的心意。”
“那就去确定自己的心意!”
温如水被陈知秋可能是明白了些什么,重重的点了点头。
她见过冷漠的傅自端,孩子气的傅自端,嚎啕大哭的傅自端…不管是哪种傅自端她都觉得很可爱。
这应该就是心悦吧。她又下意识的想到傅自端牵她手的模样,不由脸颊飘起了红晕,索性陈知秋盖着盖头没看见。
这时外边吵吵闹闹,只听到喜婆喊了句:“新郎倌来了!”
一群人簇拥着温若冰进了屋内,温如水抬头,在七八个人中一眼便注意到他,那个闪闪发光的傅自端。傅自端见小姑娘的眼神看过来,朝她促狭的笑笑。
温如水破天荒的害羞起来,急急移开了眼神。
“新郎倌请挑盖头。”
温若冰用秤杆挑下新娘的盖头。只见陈知秋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而温若冰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只憨憨的望着她傻笑。
周渊提醒:“快和大嫂喝合卺酒。”
喝完交杯酒他们一群朋友还在闹腾,温如水和周渊相互对视,心有灵犀的开始赶起了人,说什么可不能打扰大哥大嫂的洞房花烛夜。
“我们还没看够呢。”
“好戏尚未登场,我们岂敢散场!”
周渊抚慰人群:“咱们去前院喝他个不醉不休,就不要打扰温大哥了。”
“好,我们去喝个痛快!”
温如水松了口气,可把他们送走了,正准备转身回房,傅自端笑吟吟立在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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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如水:我知道空穴来风啥意思。
傅自端:你知道?
温如水:你看到的是第二层,而你把我只想象成第一层,实际上我在第五层。
周渊:牛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