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自端脸色潮红,温如水估量着他是喝醉了,不由得关心:“傅自端你喝酒了?”
“我没有。”
温如水凑近傅自端的脸颊低嗅非常肯定:“你肯定喝了。”
“我没有。”
傅自端只觉眼前一股熟悉的清香,是她。
“我不信。”两人四目相对。
“我没有。”
温如水发现傅自端醉倒后呆呆的很是可爱,不由起了玩心开始逗他:“那你有一百两吗?”
“我看看。”他从怀里掏出钱袋,拿出银票一张一张的数。“有的。”
温如水感叹伯侯府的豪气之余,计从心头起问起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你…有心悦的女子吗?”
傅自端沉思了好一会。
“我有。”
“谁呀?”温如水心提到嗓子眼,果然傅自端已经有心悦之人了。
傅自端醉眼婆娑,直直的盯着温如水,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世子!世子!”来福出现在门扉那边,直接掩盖过傅自端的声音。温如水没有听到关键的那个名字,一阵泄气,见来福寻来,不想傅自端酒醒后知道此事,急急忙忙偷溜离开。
来福见自家世子手里拿着银票,在夜深人静四下无人的院中,嘴里一直念叨着你呀你呀,还以为有人趁着世子不清醒时劫财,或者是有鬼…暗自庆幸自己寻来,免得不知趣的女鬼吓到了世子。
来福其实应该暗自庆幸世子不清醒才对,不然这时候他该死上一死了。
温如水没想到纯情的傅学霸早已芳心暗许,到底是谁在她前面捷足先登住进傅自端的心里。她思来想去知道子时才沉沉睡过去。
不过温如水今夜听了大嫂的一番话才打定自己的心意,不会几个时辰之内就放弃的,不管是谁家姑娘她都要揪出来。陡然她想起除夕那夜傅自端偷偷摸摸的那幅画,那遮遮掩掩的模样,画中之人定是他相思之人。
她倒是要看看自己的对手是哪位大家闺秀,于是打定主意一探究竟。
散学之后她虽在伯侯府很认真地做功课,但是思绪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温如水苦思冥想找什么借口才能支开傅自端呢?
傅自端见小姑娘心不在焉,还以为她沉浸在大哥成亲的喜悦中。也不戳破,只由她胡思乱想去。
温如水心生一计:“傅自端,我想吃糕点。”
只见傅自端从茶桌上端来一盘薄荷糕放置温如水的砚台旁。
“可是我想吃五福斋的。”
“这就是五福斋的新品。”
“我想吃五福斋现做的糕点嘛!”
“来福…”
温如水连连打断他,摸了摸鼻子噘着嘴古灵精怪道:“我想吃你亲手买的。”
傅自端不知道小姑娘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是瞧她那白皙的皮肤,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透着顽皮和可爱,她粉嘟嘟的脸颊透着娇嗔,让傅自端看了不由得生出几分怜爱,使他心甘情愿去买。
“好好好,那你一人得认真做功课。”
来福在门口目惊嘴呆,没想到世子真会同意温姑娘那离谱的想法,要知道五福斋来回要一个时辰呢,果然温姑娘的话就是好使。
“遵命,傅夫子。”
温如水计谋得逞,趁傅自端走后书房仅剩她一人时开始翻找起了那幅画卷。
她眼尖观察到书架后面的画缸,绕过去被眼前的情景震惊到,只见画缸中插着二三十幅画。
没想到傅自端的画这么多!她有点犯难,这打开再卷上太浪费时间了,但是为了自己的终生大事,温如水还是叹了口气认命地打开画。
这一幅是山水画。
这一幅是屋宇画。
这一幅是花鸟画。
这一幅是人物画,不过是孔子。
…
就在温如水翻得不亦乐乎时,傅自端拎着热气腾腾的糕点出现在背后。
“你在做什么?”
温如水做坏事抓个正着做贼心虚,“我在为书数题目找典籍。”
“哦?”
温如水见傅自端一脸不信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摊牌:“好吧,我是想看看你的心悦之人的模样,所以我在找除夕时你看的画卷。”
傅自端见是此事使得小姑娘如此操心,“这事你直接问就好,我带你去看。”
傅自端领着温如水来到卧房,温如水暗忖就一幅画还值得傅自端如此珍贵放置在日日睡的地方,看来此人对他定是十分重要。
温如水内心一丝嫉妒,谁家姑娘值得傅自端如此珍视,那自己这刚萌动的小心思不是直接被按灭了吗?不不不,她的内心深处在想,如若傅自端不乐意,自己就将他打晕扛回家来的实在。
她打量着傅自端的背影,日日在一起竟没注意傅自端的个子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去,明明他们相识之时他才与自己一般高。
勉强扛的动吧…
傅自端抽出两幅画,“你展开看看。”
画卷徐徐打开,是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在绣花。温如水拈酸吃醋这位姑娘果然很美,怪不得傅自端还用两幅画来思念。
傅自端看出温如水眼底的酸涩,不由摸摸小姑娘的头抚慰道:“这幅画是我从外祖母家寻到的,这是我娘亲年轻时的模样。”
原来是傅夫人,怪不得傅自端异常珍视。
傅自端抽出另外一幅画,示意温如水打开看看。温如水小心翼翼展开,里面赫然是一位姑娘意气风发坐在树梢摆手告别。
“这不是…”自己吗?温如水一时之间内心之间充满疑惑。为何傅自端将此画和他娘亲的画像放在一起?莫非…
“这是我除夕夜看的画像。”
傅自端隐隐约约感觉出小姑娘之前的醋意,原来懵懵懂懂的傻姑娘终于踏出了第一步,剩下的由他来便好。
“你还想不到吗?”
温如水被突如其来的信息震惊到了,淡淡入鬓的蛾眉间透露着局促不安,两只手都不知放在哪里。
她脸上的红晕显得更鲜艳了,而且蔓延到身后颈间,只呆呆的盯着傅自端。
他向前走了一步。
“我心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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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如水:没想到最大的情敌居然是自己。
周渊:我还以为是我呢!
傅自端:景殊!把你家阿渊拎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