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再嫁皇妃之靖年好

第64章 离别(3)

再嫁皇妃之靖年好 江城太守 2326 2024-11-12 18:35

  自上次庆王治水,一别颍州又是半年,马车缓缓驶入城中时,杨靖楚忍不住掀开挡帘,好好看一看这故土风物。

  去年那场战争的创伤还在,颍州城不如以往那般热闹了,可街道还是那些街道、店铺还是那些店铺,连街边飘来的小吃香味,还是小时候那个熟悉的味道。

  一切,都还是那个颍州城。

  只是,她不再是以前的杨靖楚。

  载阳凝瑞

  杨府的牌匾依旧闪亮,崔成化、秦正刚等人率领一众仆从,在正门迎接。

  崔氏下车,看着这座门第,脸上竟浮现了几分怨怼的神色,好像这座门第带给她的不是荣耀,而是耻辱。

  崔成化十分殷勤,早早就侯在了队伍的前头,等崔氏一下车便堆满笑意迎了上去,可崔氏连个正眼都没给他,崔何氏赶上前来扶,还未近崔氏的身便被崔氏的贴身仆妇挤开了。这等边远之地的妇人,既没熏香也不盥手,当心弄脏了当家主母的新衣裳!

  想不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主母,竟是这样的冷漠,崔成化和崔何氏脸上有些挂不住,本还想着在主母面前诉诉苦,好让主母把自己带回京城,若能更好点,说不定还会给自己的女儿崔文莺订门好亲事,再不济,那丢了的庄子也能要回几个,现在看这情形,怕是都泡汤了……

  崔氏和杨明远在正厅坐好之后,一众仆从由上而下纷纷来叩头敬茶,崔氏当真认不得几个了,如果不是杨靖楚在一旁一一提点,她这个主母估计只能当一座雕像,不说话、不出声、脸上只挂着微笑……

  杨家作为颍州首屈一指的儒学世家,家大业大,旁支众多,这晚间的洗尘宴,摆了足足九大席,杨靖楚的主场,这才正式到来。

  一众嫡出庶出、正支旁支,都是认得杨靖楚的,而杨靖楚即使不能一一记得他们的称呼,但也觉得脸熟,只要秦魏氏在一旁稍加指点,便不会叫错了人。可崔氏和杨明远就惨了,这上百号人,他们一个都不认识!崔家陪嫁过来的崔成化和崔何氏,多年来只顾着瞎搞杨家的田庄铺子,对这些不来钱的族中杂事向来不过问,都推给秦正刚夫妇,这下好了,他们带着崔氏和杨明远,除了为首两席尊者叫出了称呼以外,其余一律抓瞎!

  崔氏还好,反正她不是姓杨的,祭祖一过,拍拍屁股回长兴,可杨明远就不同了,作为杨敦的嫡长子,他就是杨氏一族未来的族长,可如今他却连族中耆老的称呼都叫不出几个来,倒真是让族人心寒不已。他自己也是又急又怒,心里暗暗把不济事的崔成化夫妇骂了个几百遍!

  堪堪折磨了两个多时辰,这场冗长的家宴才算过去,崔氏母子早就累得不行了,也懒得再与杨靖楚磨牙,随便交待几句便各自回房无话。

  杨靖楚回到自己的思蘅苑,梳洗一番后已是亥时。她拿出怀里的一枚和田玉印章,正想着要不要联络卓承楚,按他的习性,应该是常年在楚州和颍州两地辗转,如果她放出信鸽,估摸着一两天就能见到他。

  可是,却忽然有些胆怯了……

  当真做好心理准备,要听那些往事了吗?

  万一那个仇人,是自己最不希望是的那个人呢?

  正胡乱地想着,一阵熟悉的清朗气息传来——

  杨靖楚哂笑,看来不用自己做决定了,他已经自行送上门来。

  她转身,看着门外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孔,淡然道,“建平王殿下,要您翻墙而入,真是委屈您了。”

  卓承楚款步而来,在她身旁坐下,提起茶壶就给自己倒了一盏茶,茶香袅袅,仍是旧日的味道,他闭眸细品,回道,“不委屈,反正这里我很熟了,自己招呼自己就行,怎么来,怎么坐,怎么走,都不劳王妃费心。”

  时至如今,杨靖楚终于把与卓承楚有关的事情理顺,他与景琮,应该早就有了联结,中间的传信人,就是左暮雨。所以,许州那晚的刺客,对景琛招招要命,必然是景琮的人。左暮雨知道她与魏王有往事,应该也是通过卓承楚,只不过她与景琛在宁德山庄的际遇卓承楚本人也不清楚,因此左暮雨便引出景琮,让他来查。

  所有的事情,在卓承楚和左暮雨现身后,都顺理成章了。眼前的人,还是以前的模样,所以她熟悉,可是联想到这些事,她觉得,他又是极其的陌生。

  看她一直沉默,卓承楚终于先开口说道,“你何必再回颍州。”

  杨靖楚拿出那枚印章,放到卓承楚面前,沉然道,“我找到明叔了,那些事,无需再瞒。”

  似乎在他意料之中,卓承楚平静地拿起那枚印章,章底一个古篆体“明”字,他再熟悉不过了。

  “怎么?明叔没有告诉你吗?”

  “明叔想告诉我,但是他没有得到母亲的授权,他对母亲忠心耿耿,母亲不让他说的,他不会透露半个字。我不知道母亲去世之时,曾经给多少人下过封口令,可是那时你年纪还小,还住在东越的东宫,她不可能对你下封口令,所以,你可以说。”

  “杨大小姐果然聪慧。”

  “殿下,当初你曾许诺,如若我跟你去楚州,你便会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难道你想食言吗?”

  “可是你也没有跟我去楚州啊,不是吗?”

  “如果我不是下定决心跟你去楚州,那我千里迢迢回这颍州作甚?”

  此言一出,卓承楚倏然站起,盯着她问道,“你舍得放下景琛?”

  “放与不放有什么区别?现如今我是庆王遗孀,他亲兄弟的未亡人,难道我还能希冀更多吗?即使我不要脸,委身于他,那作为庆王胞兄的太子琮,会放过我和他吗?”

  杨靖楚说的平静,不像是气话,卓承楚站了起来,看着她说道,“靖楚,你还是以前那般清醒和理智,我还以为你为了景琛,会完全蜕变成一个全然不同的人。”

  “有些事情,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