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这时候已经令人眼花缭乱了,可一位身穿绿黑花衣又猥琐的男子站在中间实为突兀至极。
男子拈着一副笑意满满之样,望着在座之人。
“各位大爷呐,现在,就正式拍卖,三五个一组哟,随便挑!”
顿时,周围气氛又是一片火热。
而百里缘书此时正百无聊赖地玩弄着不知从哪来的鸟儿。
几波几折,两人枯坐着,对台上意兴阑珊。
“各位各位,竖着耳朵听好了,今儿个儿不同了,这还有压轴的呢!只一人便可抵过千千万!”
说着,男子顿了顿。
将视线望向那被黑布罩着的大笼子,忍不住唏嘘:
“今日这一人呐,胜过所有美人!”
这话一出,可真把现场之人吊足了胃口,不少的人都在起哄。
除了某个大冰块,唯独百里缘书单手撑着下巴,眉眼淡淡,注意力全然不在台上,而是在这只青色的鸟儿上。
这鸟儿肚皮圆滚滚的,并无其他特色,看上去平平无奇,翻来覆去折腾来折腾去也瞧不出个花样。
可他这种纨绔子弟就得玩,被认定的,要玩。
正想着,台上,那笼子上漆黑色的布已经摘了下来。
须臾,一声胜过一声的倒吸声惊叹声不绝于耳。
甚至有一位腰缠万贯之富人直接激动的站起来,双掌不停的拍手叫绝。
“天仙下凡,美,美呀,真是艳压群芳,其他的算个屁!哦,恐怕连屁也不是,啧啧,这姿色无人能及!想不到如今这绿了红楼竟有如此人间绝色。”
百里缘书闻声,视线不由瞥向台上。
耀眼的光集中射在笼子上,可将里面这人看的真切。
那人一身绛色衣衫,上面用金丝绣线绣出复杂的图案。
黑色的发丝披散,有些凌乱,却也有一些...妖冶。
她靠在笼子的角落里,眼皮低垂,细长的睫毛轻颤着,而桃花眼如一轮浅浅弯月,双瞳干净清澈,可映入旁人眼中又变得似醉非醉,仿佛笼着一层薄薄的烟雾,正如好春时节山巅冠绝群芳的桃花成了妖,在一帘香风微雨里勾魂夺魄。
正巧眼角下的那朵曼珠沙华盛开的艳,愈发如魔魅一般。
女子浅笑着,小巧的唇瓣又宛如抹了血样的殷红。
她的双手她的脚踝都被恁上了镣铐。
她靠在笼角,明之明是人为刀俎她为鱼肉,却是一股子漫不经心与玩世不恭,眼角下的曼珠沙华无端让这一幕诡异,可就是让人无法移开眼。
在座之人的叫好声也未停息。
“这等婀娜多姿的美人,谁人能比!就算是看,也能看,一生不腻!”
“就是!就是!鲜嫩得很,这估摸着得一万金叶子起价吧。”
大伙儿都在心痒痒的时候,却也有几位女的叹息。
“再美,再令人心动,不过是个女的,终究不是男人,无法真正满足。”
“也对,与其喝一盅子争个头破血流,还不如不买。”
话毕,几位女的已将手里的拍卖牌给扔了,觉得无味,只是作壁上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