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宛初抽出绑在小腿上的匕首,手心额头都是汗,以前看小说电视剧里什么恐怖画面此时此刻都往脑海里冲。
来了,季宛初紧了紧手里的匕首,在看到一个浅色身影的时候,她用足全身力气朝那边袭去……
对方身体朝后一仰,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腕,“是我!”
季宛初听到这声音简直要哭了,手里的匕首应声而落,天知道她刚才有多害怕出来的这个不是人。
“亓墨!你吓死我了……”她一把扑过去抱住亓墨。
亓墨回抱住她,“没事了。”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忽而又笑道:“我一直以为你胆子挺大的呢。”
“在此之前,我也一直这么以为的。”
但她怕鬼。
亓墨笑了笑,“你刚刚以为是什么?”
季宛初放开亓墨,捡起地上的匕首插回剑鞘。
起身的时候顺势拽着他的胳膊,“我以为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现在可是大半夜啊!”
亓墨笑出了声,摸了摸季宛初的脑袋,忽然觉得现在的她有点可爱。
“对了,这石室中间有块很奇怪的石头,你刚才经过那里,看出什么了吗?”季宛初指了指里面。
“什么石头?我还没有去这里面的石室呢?”亓墨看着她。
“什么时候了!还开我玩笑!”季宛初瞪他一眼。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我刚才经过那里?”亓墨正色道。
见亓墨的神情和语气似乎真的没有开玩笑,季宛初刚悬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她攥紧亓墨的手臂,“我刚刚……隐约听到那边有低低的喘息声,我以为是你。”
见季宛初如此说,亓墨比了个禁声的动作,又朝里面指了指,意思是要去里面看看。
季宛初点点头,现在好歹不是自己一个人,她倒是没有那么怕了。
亓墨顺势握住季宛初的手,带着她慢慢往石室那边移去,感受到掌心里的那只手也紧紧回握住,他的嘴角竟是抑制不住的上扬。
季宛初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各种恐怖的灵异事件。
只是,当他们过去的时候,却发现石室里什么都没有,周围也没看到什么其他痕迹。
她不禁有些怀疑自己,“难道方才真听错了?”
“去那边看一下吧。”亓墨看着下面那个石头。
两人下了石梯,不得不说,这里面的一切似乎都是石质材料。
季宛初看着那块石头,问亓墨,“你知道这是什么石头吗?”
亓墨正在打量四周,顺着石梯倾斜的石壁上,似乎雕刻了几幅画。
方才自己一心想着出路,也没注意到这石壁上还有石雕画,上面似乎是讲的发洪水的故事。
洪水淹没了山河村庄,许多人都被洪水冲走了,而洪水之上,有许多的云彩,云彩之后,有个人正在注视着下面的一切,表情平静。
旁边一幅则是两个人,一人坐在上首,一人匍匐在地,而坐在上首的那人,正式方才第一幅画中云彩之后的那个人。
第三幅,是方才匍匐在地的那人,此时正在一座山上,旁边画了几棵树木。树边有一个坑,那人正跪坐在坑前,双手捧着一个不规则的物体。
第四幅,还是那人,站在一个山丘之上,他双手抬起,那个不规则的物体落在了一处山间,底下的洪水变成了几股细流,人们举起双手,似乎在欢呼。
只是,这绘画比例似乎有点问题,上一副那东西还是被那人托在手心。
虽然两幅画大小一致,但这一副是远景图,按照这幅画中的比例,那东西快有半座山那么高了。
总共四幅画,似乎是在说那个不规则的物体阻挡了这次的洪水。
季宛初回头看了看这块石头,“这上面说的,不会就是这块石头吧?”
见季宛初问他,他才将视线转移到这块石头上面,“这应该不是石头,是息壤。”
季宛初围着石头转了一圈,正打算问息壤是什么东西,忽然发现一件事情,“这石头,不,这息壤,少了一块!”
“确定吗?”
“嗯!”很确定,她之前因为好奇,特意仔细打量了一下,整个息壤表面还算平滑光整,没有特别突出的棱角。
而现在,息壤的下面一个角,微微朝里凹陷,似乎被什么东西剜了去。
“走!我们快出去!”亓墨拉住她的手,进了最外圈其中一道石门,正是她之前掉进来的那间石室。
木一早已等在缺口处接应,两人刚出去,亓墨便道:“木一,去通知郡守大人和昆尚,加派人手封锁豹子陇各个出入口,赤水河沿岸道路也全部封锁!”
季宛初看着天边已经泛起的一抹鱼肚白,竟是已经到了清晨。
旁边还站着几名守卫,亓墨对着其中一人吩咐,“将这位姑娘送回伙房。”
见亓墨如此吩咐,季宛初知道事情不简单,也没有多问什么。
回到伙房,周围人都围了过来,三梨立刻扑了过来,上上下下给她检查了一遍,“平儿你可回来了,没事吧?”
“那人没对你怎样吧?”一旁的孙大娘也跟着开口,周围人也都附和着问她。
“啊?”季宛初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些问话似乎透着一丝古怪,他们怎么知道的这么快?
还有,自己这样失踪被逮回来都没人责问的吗?
“你既然回来了,那逃犯是不是已经抓住了?”
“逃犯?”
“对啊,昨天从牢房里逃跑的犯人。”其中一人道。
季宛初瞬间明白过来,看样子他们是以为她被那逃犯掳走了,“没有吧。”
“没关系,大人们已经在调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另一人道。
三梨见她没事,这才问道:“你怎么从那犯人手上逃跑的?”
“那个……我不太记得了,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君尚大人了,”她按住自己的脑袋,“头怎么还有点晕……”
“大家别问那么多了,她刚回来,让她休息一下!”三梨挥散围观的众人,将她扶回房间。
又嘱咐她先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什么的说了一通,这才关了门退出去。
自己被逃犯掳走这一说法,应该是从亓墨嘴里出来的,也算暂时帮她掩藏了身份。
下午的时候,她出来房间去伙房里干活,好在大家都很默契的没有再问她什么。
只是,一整个下午,她都没有听到外面有什么消息传进来,一直到了晚上,趁大家都睡下了,她才悄悄踱步到门外。
她想起那个石室里,亓墨所说的息壤,似乎是跟这个有关。
当时,石室里应该还有第三个人,而那第三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从牢房里逃出来的那个犯人。
她今天向大家打听这个犯人是谁时,大家都是一脸茫然,显然犯人逃跑后的消息,应该都被封锁了。
也不知道亓墨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