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后背的疼痛有所缓解,刚要入眠,徐管家就过来叫绮琪去碧水池,伺候王爷沐浴。
元元见小姐整日没进食,鞭痕也还未愈合,担忧道:“徐管家,王爷沐浴谁伺候都一样,我跟你去吧。小姐伤痕未好,不方便。”
徐管家年纪约摸50岁,腰背依旧坚挺,只是脸上肌肉开始松弛,几条皱纹憨拉着,神色不卑不亢,给人感觉亲和又不失威严。
“做下人的哪有不方便的时候,王爷指名要小棋子,哪能随便找个人去。小棋子快跟我走吧,让王爷久等,你我都担待不起。”徐管家还未摸透王爷对这位楚国公主的心思,毕竟住进了偏院,以后可能成为宠妾也不一定,但是又如此折磨这位姑娘。所以说的话不谄媚也不势利,中中肯肯,非敌亦非友。
楚绮琪穿好下午送过来的婢女服。及腰长发盘起耳后。脸色苍白,眼下的卧蚕隐约呈青黑色。
奕王合眼泡在水池里,她就站在一边。炎热的夏日夜晚,一习凉风都没有,热浪紧裹肌肤,细细的汗珠开始从伤口里爬出来。
楚绮琪愤愤的看着司空本烨的后背,如果目光可以杀人,他的背上肯定早已千苍百孔。
“下来。”司空本烨的眼睛依旧闭着。
“不下。”几乎要咬牙切齿。
下一秒,绮琪感觉又回到了那个漩涡,只是这次没有腐臭味,反而是伤痕汲水,后背像针刺般,疼得百爪挠心。
奕王一手托住她的后颈,俯视着她面无血色,趟着不知是汗还是水的脸,两具身体只有一根尾指的距离,眼神凛冽:“疼吗。”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楚绮琪急得又羞又恼,浑身泡在水里,像只被渔夫逮住的美人鱼。
“放开你?你不是很喜欢我吗,不是很想我要你吗?”司马本烨托住楚绮琪往前靠,软绵绵的胸膛抵着胸膛,使他有一瞬间的恍神。
楚绮琪挣扎不开,鞭痕的疼痛倒使她愈发清醒:“我都说我失忆了,再说,即使我没有失忆,有谁会爱上一个灭国杀父的仇人。你是疯了吧。”
奕王看她因疼痛而略显迷离的眼里尽是愤怒,往日对他痴迷的目光消失殆尽,突然发了狠就亲下去。
她眼睛因惊讶而呈现放大的自然状态,长长地眼睫毛弯曲在他的眉毛里,让她有种难以理解的刺激。
穿越来才几天,就被害得自己国破家亡、鞭了一身伤的人强亲了。
对在现代出生于音乐世家,受尽父母疼爱,生活富裕又无忧无虑的楚绮琦来说,生活的骤变让她在这个时候委屈的哭喊起来。
只是声音都消失在司空本烨的吻里,眼泪也落在彼此交缠的嘴角边。
她哭得整个人都在发颤。感到她的委屈,她的泪都与他无关,司空本烨便吻得愈发用力,双手抚遍她的脖颈、后背。
月光照耀下的池水,波光粼粼,荡漾着满满的暧昧气息,还有丝丝不易察觉的甜腥味。
大约是哭累了,楚绮琦放弃了挣扎,像瘪了气的气球一样让他吻着。
司空本烨察觉到她的异样,理智逐渐恢复,冲动也被压制下去。看到她苍白疲惫的绝色脸庞,被吻咬得发红的樱唇,在池水涟涟的反射下,美得让他有种一闪而逝的心疼。
他放开她,离开了。
藏在暗处的贴身侍卫东左,跟随了王爷十几年,第一次目睹在他心目中犹如谪仙般存在的王爷有了七情六欲的反应,惊讶之余又难免担心,楚小姐自失忆以来,性格像换了个人,对王爷毫不在乎。留楚小姐在身边,长久以后,折磨的怕是王爷自己啊。
·······
自从那晚看到小姐浑身湿透、虚软无力的回来,奕王就在也没找过小姐了。元元心知小姐必是受了委屈,便也没有过问。
奕王自回京以来,22岁尚无妻妾,太后意愿赐他一位侧妃,一位正妃。侧妃是当朝世代将相李殷将军的长女李晶鹛。正妃是皇上宠臣施丞相施辜长女施洛华。
两位妃子的父亲都是皇帝的左膀右臂,意图也是昭然若揭,奕王手握兵符,若不能揽为己用,也要遏之除之。
奕王自那晚吻了楚绮琦,感知自身某些方面的需求愈发强烈。总会想起她在水里泡着,任由自己又吻又咬,毫无感情,那长长翘翘的眼睫毛,饱满红润的樱唇,让他心旌难平。
奕王接受了太后的安排,但是正妃的人选必须由他自己选择。所以三个月后奕王府将要迎接第一位女主人,李晶鹛。
楚绮琦把奕王府大大小小的路径都走遍了,还制作了手绘地图。由于她是奕王的贴身婢女,奕王不找,她也无事可干,倒乐得个清静。
楚绮琦正在谋划着些什么,一脸壮志凌云的样子,徐管家就进入了双鸾阁:“小棋子,今天开始你们就跟着梦蝶筹备迎取侧王妃一应细软的采购,不要整天游手好闲的,奕王府可不养无用之人。”
小棋子突然眼光发亮。正愁着王府根本就没有类似狗洞和暗道之类的东西,想出王府要么翻墙要么就从门口出,真是车到山前必有路。
她迫不及待地认真说“是,徐管家说得对,我正想着怎么为王府贡献一份力量,元元,我们走,找梦蝶姐姐去。”
小棋子和元元,还有洗衣房的一位婢女碧云被安排在一起,采购下人的服饰绸缎。
在经过一间门口站着两位花枝招展、姿色媚俗的女人、正摆弄着手上的丝巾的客店时,小棋子的好奇心就盖不住了。
“元元,云云,我们分开逛吧,到时在前面那家酒店集合。这样看到的店家也多些,货比三家,就不怕吃亏了不是。”
小棋子语音刚落,就像条泥鳅一样溜进了旁边的小巷,连影子都找不到了。
碧云觉得她很古怪,倒也来不及反驳。
元元更是想跟上去,却找不着小姐的踪影。
楚绮琦在21世纪,年仅19岁,就已经是某世界著名音乐团的首席小提琴家了。
她想看看在青楼,是否能找到那种小说里才出现的,出淤泥而不染的一代佳人。
今天的“胭脂楼”宾客盈门,王侯将相,市井屠夫都齐聚在一楼的大厅,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谈笑声与茶水声混杂一起,江湖便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