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绮琪把及腰的发丝盘成发髻藏进了帽子里,脸上毫无粉黛,一身藏蓝色的青袍套在匀寸的小身板上略显宽松,却衬得清秀俊美的五官多了几分风流倜傥。
“胭脂楼”的楼花霓娘,以一舞“嫦娥奔月”连续坐镇青楼四年。楼花每两年会评选一次。成了楼花,便是卖艺不卖身的“自由”个体了,不受青楼某些条件的束缚,还能成为享誉江湖、才貌双全的妙女子,有一定的社会地位。
其中貌相特别出众的,还有可能破格入宫,成为妃子。
因此,每到这个时候,都是各路女子施解浑身解数,改变命运的地方。
霓娘高坐在顶楼中心的一座包厢,楚绮琪从下往上看,隐隐约约看到她白皙精致的侧脸,颇有几分脱俗的眉眼,正心不在焉的看着楼下的人群。
比赛将在明天开始。按角逐的规则进行筛选,分数最高将进入下一轮。在座的每一位都可以评分,打赏的银两就是分数。所有参赛者都可以悉数取回自己的赏钱。
楚绮琦心生一计,想要逃走,一没帮手,二没盘缠,还带着个傻白甜汤圆,简直就是胡闹。
她溜进后台的报名点,对一位正在安排上场次序,颇有几分贵气的姑姑说:“美女,我来替我妹妹报个名。”
“现在已经过了报名时间,明年请早。”姑姑还在看着手上的名单,头也没抬。
“可是我妹妹是难得一见的美人,错过她,整个胭脂楼都会后悔。”小棋子目光炯炯的看着她。
姑姑抬起头看来者何人,竟有这么大的口气。细细打量一番,眼前的男子柳眉杏眼,唇若桃李,一看就是个男扮女装的姑娘,不施粉黛,却姿色清绝,还颇有几分稚气。
“你妹妹有何才艺?”
“我妹妹精通音律,犹以古琴为甚。姑姑,你看我的长相,就知道我妹妹也必定不俗。多一位美女参赛,胭脂楼的收入也添多几层不是。”小棋子信誓旦旦,胸有成竹。
“公子,若是往年,姑姑倒是可以给你妹妹开个门。可是今年奕王回京,凡是大型的江湖聚会,都须向官府报备。花魁比赛是五湖四海的大事,官府管得甚严。今年参赛女子人数早已上报朝廷。胭脂楼也做不得主。”
“姑姑,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加个人,只要不查就没事儿阿。”小棋子大有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派势。
“办法倒是有的,如果你妹妹愿意第一个出场,而且一定不能获胜,姑姑也就担了这份险,给你妹妹一个机会,如何?”
“行,我替我妹妹谢谢姑姑,明日定早早到场,不给姑姑添麻烦!我妹妹名林七。时候不早了,我回家通知我妹妹,好好准备一下。”小棋子笑得心满意足,却不忘装出男儿的风采,摇着扇子,挺拔身姿的走了。
站在姑姑一旁的翠娥,双眉紧蹙:“姑姑,今年决赛奕王也会到场,为何你还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我看人从未出错,此女子必定不凡,我让她参赛但不能获胜,一来可巩固胭脂楼的江湖地位,二来也好向朝廷交待。”姑姑许睛边在名册上用楷书写字林七,边若有所思的说。
楚绮琦在一处偏僻的茅房里换掉衣服,就急急忙忙赶完约定的集合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