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本烨坐在书桌前,审着军政部递交的各地军情报告。
隐隐开始听到偏院传来楚绮琦和婢女元元有一搭没一搭的笑声,抬起头来,轻摇着敞在杯子里的毛尖叶,修长硬朗而又因常年习武长了些薄茧的手,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停顿。
一个月来控制自己不见她,那种冲动便再次进入了死火山。今天一整天听不见她的声音,心里便似落叶扫地,空落落的。
可是他接下来的决定,让一个月来的坚持毫无意义。
“徐管家,上晚膳,传婢女伺候。”
徐管家得令便往偏院走,王爷的饮食起居向来不需丫鬟伺候,想来这通房快有名有实了。
楚绮琦一回来,就埋头在宣纸上凭着旋律的记忆写下音符。
并细细聆听了这里不同规格的茶杯碗碟可以到达的音调。
高度的注意力集中让她额头沁出了密密的汗珠,连饭都还没来得及吃,就被徐管家叫走了。
楚绮琦一直认为那晚的吻,是类似兽性发情的吻。
好巧不巧的被她踩着了。况且那晚那么黑,今天日光灿灿的,对着这么一张杀害叔父的仇人脸,想必他也吻不下去。
偏院离王爷寝殿就那么几步的距离,小棋子心里从未像现在这般虔诚:顺着他的意就好,再来几个鞭子,我就在也不相信爱情了。
时隔一个多月再次见到奕王,虽然对他只有鞭子之恨,可是他那傲睨一方的霸气,俊美无双的长相,让小棋子难以控制的心跳加快。
给他布菜的时候,小棋子那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性格让站在一旁的徐管家替她暗暗抹了一把汉,她完全忘记徐管家千叮咛万嘱咐的,有关奕王的饮食癖好和吃菜顺序。
她夹的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而且饿得不行,眼睛直发光。
司空本烨看出她的心思,故意吃得很慢。
一顿晚膳吃到日落西山。人一饿起来,脾气就容易不好。
好不容易捱到晚膳结束,小棋子讨好的说:“王爷,奴婢不打扰王爷休息了,奴婢先告退。”
“慢着,过来研磨。”司空本烨没有看着她的眼睛,倒是总能闻到他在她身上下的一种追踪香。若有若无的,那婀娜柔软的身影在灯下摇曳,撩动着他的神思。
小棋子很认真的研磨,但是用力不敢过度。而且有个煞神在身边,背曲谱都背不畅快。这墨得磨到什么时候!
“今天是谁准你出去的!”司空本烨放下毛笔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这火山的喷是不喷,倒看楚绮琦的造化了。
“王爷,王府将要迎娶第一位侧王妃,府上都在忙,奴婢不好光吃饭不干活,就请徐管家安排些活儿干,所以就出府采购用品了。”小棋子一脸诚恳,长长的眼睫毛盖住了眼睛,因炎热而发红的脸蛋愈发动人。
“你是本王的婢女,这些不用你干,以后没有本王的命令,你不许出府。”司空本烨怒意稍减,从案桌旁站了起来。
小棋子愣住了,但还是连忙理智地挽回局面:“奴婢只是想做好本分,好好帮徐管家料理王府,出府采购绝无二心。”
司空本烨直视她黑漆漆的大眼睛,仿佛被摄住了心神,脱口而出:“做本王的女人,除了名分其他都可以满足你。”
小棋子差点就要破口大骂了,无名无份的通房与小三何异:“王爷,奴婢是不祥之人,克父克母,这一辈子,怕也不会有幸福眷顾。奴婢已决心入空门,恳请王爷成全。”
小棋子眼神出奇的亮,一脸无惧地抬头对视着司空本烨。
“你不愿意?”
“恳请王爷成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