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拿起古筝,走到舞台中央,利落的弹奏霓娘刚才的伴乐,其间错了三个节拍,倒也不是有意为之。
林七正准备离场,奕王牢牢抓住了她的每个瞬间,开口道:“赏十万两。”
人群开始骚动,议论纷纷。
奕王的赏钱让赛事的风向突然掉转。自赛事举办以来,这是赏钱最高的金额了。除非有人愿意同样出十万两赏霓娘,否则结果已成定论。
林七吃惊的抬起头,看着坐在主位的司空本烨,华袍加身,剑眉英挺,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股掌之中。
奕王始终看着林七,看到她终于抬起头,吃惊的看着自己,莫名心情大好。
他走上台,对着她,说:“可有人不服?”
众人疑惑重重。霓娘也走上台,率先说:“奕王英明,民女实技不如林七姑娘,霓娘输得心甘情愿。”
台下有人忍不住发问:“霓娘姑娘何出此言,在下并非有意得罪奕王和林七姑娘,反而大家有目共睹,方才霓娘姑娘那一舞,怕世上无第二人能匹及。”
霓娘羞赧颔首,略感谦卑:“正是因有林七姑娘借古筝相助,指引我人灵合一的方向,惊鸿舞才得此改编。林七姑娘获胜乃实至名归。”
“那也得霓娘姑娘悟性高,舞蹈底子好。而相比之下,林七姑娘方才的演奏实是平淡无奇。”
奕王抬手隔着面纱托起林七的下巴,看她眼神温怒,默不作声,戏谑道:“难道你不想赢?怎么不告诉别人,你是第一次用古筝,第一次弹这首曲子?”
霓娘吃惊的看向林七,惊鸿舞的伴乐节奏变化多端,快时抑扬无序,慢时如大珠小珠落玉盘,需要娴熟的技巧和速度才能奏出完整的曲调。
而要达到初步的水准至少也需要勤苦练习半年啊。
林七脱离他的手心,收敛情绪:“奕王抬举了,林七何德何能,这首曲子小女私下确有练习过。霓娘舞姿卓绝,不应屈居第二。奕王的好意林七心领了。”
司空本烨看到她一本正经的反驳,一把揭下她的面纱,便吻住因喘气而轻微张开的红唇。
此时旁人心中了然,林七姑娘是奕王看中的人,戚戚惶恐。向闻奕王不喜女色,如今林姑娘得奕王盛宠,那必是有过人之处。
霓娘站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那一吻像情难自禁又像带有些许委屈的惩罚,冷落冰霜的奕王居然有此专注又深情的一面,让她心头一阵失落。
然而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反倒让她在失落之上升起丝丝缕缕的嫉妒。
奕王不等林七反应过来,便说:“林七姑娘果然貌美,本王非要不可。”
姑姑本想上前帮帮林七,东左却已派人从三楼洒下面值为100的银票,总计1000张,银票飞向了有琉璃花式样的灯盏、洒向了嗷嗷待哺的人群,场面震撼却仍然井然有序。
比赛早已无人在乎胜负。但林七的名声却远比楼花更为响亮。
司空本烨抱着林七,脚尖轻点,离开了胭脂楼。
林七只看到漫天飞舞的银票,自己却一分都拿不到。
山穷水尽在入虎窟,仅存的一点理智就是想着怎么把损失减少到最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