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府
阿榕和顾员外正坐着喝茶。两人谁也不说话,里面伺候的小厮下人也不讲话,偶尔其他人路过也是小心翼翼,不发出声响,只有树上的蝉叫个几声,整个顾府太安静了,阿榕心中怪异。
顾员外自见到他后便用一种说不上来的眼神看着他,让他很不舒服。
阿榕白皙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青花茶盏,心里默默思量。
阿染和金伯伯也不知现在在哪里?他们自进顾府之后便不见了人影,这会子他们在干嘛!
他的话已经说的够直白了,这个顾员外却没有丝毫放他离去的想法,反而客气有加,礼貌极了,让阿榕有些有火发不出来的感受。
金伯伯又再三叮嘱不能在人类面前施展术法,他也不能不听。要不然他早就直接把自己瞬移出去,玩一个凭空消失,吓死他们,但他不能那么做。唉!做妖好难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愁人。
阿榕正发愁时,有一清秀小厮快步进门,恭敬的说:“老爷,张府公子张言之来了,说是要见你。”
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来添乱么!顾员外心里这样想着,却开口道:
“让他过来吧!”正好看看这小子要干嘛!
“伯父,我要娶妙梦表妹。”张言之这个二愣子语不惊人死不休。
顾员外一手扶额,头疼……你果然是来添乱的!
“不行。”
“为什么?是因为他比我好看吗?”张言之看了站在旁边的阿榕,声音颤抖地问。
顾员外头更疼了,“跟他没关系,你爹不会同意你入赘到我家的。”
张言之:“就算是入赘,我也要娶妙梦表妹。”
顾员外瞪着他:“这是入不入赘的问题吗?这是你爹同不同意的问题!我和你爹可是如仇敌一般的关系,我凭什么将女儿嫁与你!世上那么多男儿,哪个不比你强!你个无知小儿,如不是看在你娘的面子上,我早就将你轰出门去,你竟还敢大言不惭要娶我妙梦,想也别想!”他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面目赤红,呼吸急促,全身发抖,末了咳嗽几声,“我就不该放你进门。”
张言之受此指责不知如何回答,但他也确实想娶妙梦,脑子乱做一团,想说些什么,嘴唇蠕动了一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倒是身体先做出了选择,他朝着顾员外双腿一软,便要跪下。
这时一声暴喝从后面传来,“张言之,你这是干什么?给我站好!”张言之听到声音扭头一看,原来是他爹张以恒不知何时来到顾府了。
张以恒看着儿子窝囊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对着这顾风泉老匹夫跪什么?你不知道他是仇敌吗?”
顾风泉看着张以恒更是气极,他指着顾风泉,怒目而视,手指发抖:“好你个张以恒,想不到有生之年你竟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今天我就是拼了老命不要,我也要给清月报仇。”
他说着便往顾风泉身上扑去。
顾风泉也不甘示弱,两人瞬间扭打起来,两人一边动手,一边嘴皮子不停,你骂我一句,我骂你一句,互不相让,场面很激烈。
张言之看呆了,一众家丁小厮更是呆住了。
张以恒以前在张言之眼里都是不言苟笑,严肃不可侵犯,令人畏惧的形象,现在这个如山一般的形象在他心里倒塌了。
“爹~”顾妙梦听了消息便赶了过来。原本她还不信,如今看着那激烈地场面,一度不可置信,这还是她那个无论何事都大度包容,笑面迎人的爹吗?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顾妙梦忙去拉架,但她一个身娇柔弱的女子哪里拉得住!登时便摔倒在了地上。
小樱和张言之忙去扶顾妙梦,小樱扶的时候也不忘瞪了张言之一眼。
都是这个张言之,他要不来,张大老爷怎么会来?张大老爷不来,老爷不会和张大老爷打架。他们不打架,小姐就不会去拉架。小姐不去拉架哪里会摔倒?都怪这个人!
小樱瞪着张言之气哼哼地,张言之看着小樱莫名其妙,他这是?什么时候把她给得罪了!
“小姐你没事吧,疼不疼啊~”小樱心疼坏了。
“妙梦表妹,你没事吧!”张言之温润儒雅,声音温和动人。
妙梦看着张言之,轻柔地说道:“我没事,表哥。”
顾风泉看自家女儿摔了,心疼极了,但他一时又不想轻饶了对面的老匹夫,都是这个老匹夫之罪,“好你个张以恒你竟敢推我女儿,害她摔倒,我今天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对面的张以恒听得此言气的胡子要飞起来,嘴上也不留情:“狗屁,谁推你女儿了?你哪只眼睛看到了?明明是你推到的!”
“你你、你……”顾风泉气的话都快说不出来,好半天才憋出个“血口喷人”的词来。
两人打的更激烈了。
顾妙梦心里着急,对着小厮喊到:“你们这些是死人不成,还不去拉着两位老爷。”
一旁管家委屈解释道:“小姐,不是我们不想拉,是我们想拉来着,老爷不让。”
顾妙梦气笑了,“他不让拉你们就一动不动的干看着么?还不快去。”
这时张府管家带着一众家丁也来了,正好听见这话。
管家急地直跺脚:“哎呦~老爷你可别打了。”
顾风泉:“别拉我,今天我要和这老匹夫决一死战。”
“呵~谁怕谁?今天不打出个胜负来,老子就不姓张。”张以恒不甘示弱。
张府家丁和顾家小厮一帮子人都忙去拉架,两府家丁混作一团,一会儿你踩着我脚了,我撞着你胳膊了;一会儿又踢着人了;一时间场面兵荒马乱,乌七八糟,那叫一个乱。
等了好一会儿,众人才将各府老爷拉住了。
两个老头子,均是头发散乱,气喘吁吁,一点仪容也无。
两人瞪着对方,大有再打一场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