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讲到顾府和张府的老爷大有再打一架的趋势,当时虽然都被家丁给拉住了,但有话叫仇敌见面分外眼红,冤家对头偏偏凑到了一块,结果究竟如何我们接着往下看。
顾府中两位老爷皆以收拾妥当,两人衣着整齐、面容平静,正坐着喝茶。乍眼一看两人面上都带着客气热情的笑容,两人拿着一盏茶正互相推让,若是没有见过之前画面的人,还以为两人定是多年不见的好友亲人。
往仔细了看,两人虽然面上带笑,但这笑容中带着杀气。他们虽然看似客气互相谦让,但嘴上说的话句句戳心灌髓,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让谁。
两人也不让其他人靠近,顾妙梦和张言之站在院子里远远地看着两人老爷子,生怕二人再打起来。但两人离得远也听不清里面的人在说些什么。只看见两个老头子看似客气热情的表象,两人均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妙梦纤手捏着一方淡紫色的帕子,帕子上绣着一丛兰草,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分外柔美动人。她身上有着好闻的丁香熏香的馨香。俗言道: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张言之盯着妙梦看得呆住了神。
美人抬头看着他,美丽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不解,“表哥,你说爹爹他们这样是和好了吗?”
等了一会儿,顾妙梦见他不答,蹙眉瞪他一眼。
妙梦拧了他一下,“你这呆子,问你话呢?怎不回答。”
张言之吃痛,方才回神。嘴里却说:“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届笑春桃兮,云堆翠髻,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妙梦表妹,你真美。”
言之的一番话直夸得妙梦粉面含羞,心花怒放。“常常有人夸我长得好看,也有人对我吟诗,可从来没有人能如表哥般让我一听就高兴。”
言之以往哪里见过妙梦表妹如此大胆表达心意,心中激动,一下握住妙梦纤纤玉手。
妙梦一下呆住了,她回过神过来,忙推开言之,羞得脖子都红了。
言之知道自己此举唐突了,以往二人虽明白对方心意,但恪守礼仪。一向遵守发乎情,止乎礼的君子行为,两人这还是第一次这般亲密。
言之也是第一次,对女子有这般亲密接触,耳朵通红,心里羞愧,责怪自己对表妹怎么这般孟浪。但手上那软软的触感,却让他心动不已。表妹的手,好软!
“咳咳!”两声咳嗽声传入耳中。
两人看向咳嗽的两位老爷子。
顾老爷子看着妙梦痛心疾首,唉!自家闺女留不住了,只是怎么是张言之这小子。张言之偏偏是张以恒这老匹夫的儿子,他如果是别人儿子,他也不会如此意难平。
“唉!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啊!”顾风泉叹道!
“张言之,我问你,你可是真心爱妙梦。”
张言之举起手发誓:“顾伯伯,我是真心的想让表妹嫁与我,我发誓:我张言之这辈子非妙梦表妹不娶,并一生一世都会对他好的。”言之眼神坚定,“求顾伯伯成全。”张言之朝着他跪了下来。
顾风泉扶起张言之,“言之,你是个好孩子,只是投错了人家,偏偏是他张以恒的儿子,若是……”
“若是什么?只要顾伯伯将妙梦嫁给我,我什么都答应你。”言之急忙说道。
这下痛心疾首的变成了站在一旁的张以恒,他看着自己儿子,眼睛透着恨铁不成钢的失望眼神。
“你个逆子,你知道他什么条件吗?你就这样一口应下。你,气死我了……”
顾风泉突然看着张言之顺眼多了,他满意的点点头。
“真是个好孩子,我同意了。”
“真的。”张言之喜出望外,激动地抱住顾风泉。“太好了,太好了!我太高兴了。谢谢顾伯伯。”言之兴奋不已。
妙梦也很高兴,抛绣球时本以为她和表哥的缘分要就此结束。她为此事黯然神伤,心口绞痛,差点就要嫁给别人时,这事竟峰回路转,她又能嫁自己的心上人了。所以她也兴奋,只是女儿家矜持,表现的不明显罢了。
顾风泉看着女儿,所谓知女莫若父,女儿难得如此高兴,张言之也勉强可以托付,他就不做坏人了。上一辈人的恩怨情仇不该扯到两个两情相悦的年轻人的身上。只是心里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感受。
顾风泉拍了拍张言之的肩膀,步幅蹒跚的离去。
“哎!顾伯伯你还没说,条件是什么呢?”张言之追过去问。
顾风泉也不转身,背对着他们摆摆手。“现在没有条件了,你们好好过日子就行……”
只是风中似乎有人哭泣的声音传来。但那声音太过微弱,让人分不清是风声,还是人的声音。
“咳。臭小子,还有你爹我呢。我若不同意,看你怎么娶!”张以恒又像以前一样对着张言之板起了脸。
“爹~你就成全我和表妹吧!”张言之以往很怕他爹,但他今天不怕了,自家爹爹虽然年龄挺大,平时又不言苟笑,但说到底爹爹也是个年龄大一点孩子,只是他孩子的一面很少展露出来。
妙梦紧张地看着张以恒,怕他不答应,怕她是空欢喜。
张以恒看着两人紧张地样子,“妙梦,你过来。”
她不解,还是过去了。
张以恒将手背在身后,止住了想要摸摸她的头的冲动,冲着她温和的笑了“不逗你们了,此事我同意的,我一直都同意的。”
“爹~你真好。”张言之。
张以恒从身上挂着的香囊里拿出一对翡翠玉佩交到两人手中。然后翩然离去。
两人看着玉佩面面相觑,接着二人相视一笑。
他们不曾注意到,不远处的屋顶上猫着三个人。
“金伯伯,他们这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啦!”
金如是点头。
“今天可真好玩,我们能不能……”
“不能。”阿榕斩钉截铁道。
“阿榕,还生气呢?当时又不是我们故意丢下你不管的,我和金伯伯这不是去帮你想办法才来得迟了吗?你这不是没事吗?还看了这么精彩的一场戏。看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你不高兴吗?”
阿榕不语,也不看她。
“金伯伯~你看他。”阿染看此路不通,求救的看向金如是。
“咳…是啊!阿榕我们这不是一想到办法,就来找你了吗?别生气了。乖哈!”
“金伯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阿榕别扭道。
阿染眼珠一转,“阿榕,你的心上人是谁呀!我和金伯伯可都听到了。快交代清楚,是哪个漂亮好看妖竟让你看上了?”
“你……你不要胡说,那个是我信口胡诌,故意搪塞顾员外才那么说的。”阿榕如玉的脸庞瞬间通红。
“你骗人,你要是胡诌的,为何脸红。”
“我困了,先去睡觉了。”阿榕仓皇离去。
“金伯伯~我想看看人间的婚礼。我以前从来没有看过人是怎么结婚的,求求你啦~”阿染拿着金如是的衣袖摇呀摇。
金如是无奈摇头:“真是拿你没办法,我们是要去救人的,不能耽误太久。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月色下,少女眉眼弯弯,活泼动人。
然而此时的青铜门掌门正卧床不起,一直吐血。
“少主。掌门他…”
男子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恶狠狠地说:“我爹怎么样了?”
“掌门又吐血了。”
“……”他吐血不是挺正常…么?
“李神医,怎么说的?”男子接着问道。
那人战战兢兢道:“神医说,以他的医术,还能撑上一年。”
男子呼了口气,眉眼舒展开来,笑眯眯地向那人打了一掌。
那人霎时七窍流血而亡。
“把他处理掉。”男子语气冰冷,“你下辈子投胎,可不要再这般磨磨唧唧,说话大喘气了,毕竟,不是人人都如我这般脾气好了。”他脸上带着狠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