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府
张府客厅里跪着一排人。
他们都低着头,面色羞愧。
一个头戴斗笠的大汉,将斗笠取下,露出了一张长满胡须的大脸。“公子,属下办事不力,请你责罚。”
张言之看着面前跪着的人,悲伤至极。
他已经派了府上武功最高最好的护院去抢绣球,可绣球依然没有接到。
没有绣球,他该怎么去娶妙梦?难道他和妙梦注定无缘吗!一想到妙梦要嫁给其他男人,他心爱的女人从此和他可能再也没有关系,他就心如刀绞,心痛难忍。
他和妙梦从前相遇的种种画面都一一在他眼前闪现,从前越是美好,在此刻越是显得残忍。
张言之身形本就瘦弱,此刻更是摇摇欲晃,几欲昏倒。
“胆小鬼。”
一声清脆地声音响起。
张言之看向门口,走进了一个大约十五六岁,身着淡粉衣裙的妙龄少女。
地上跪着的护院立刻护在张言之身边,大胡子更是迅速抽出了腰间的大刀,警惕地看着女子。
张府的所有护院皆是他一手调教,武功不算一流,但在这个小镇里,几乎可以说所向无敌。
不是他自负,以他的武功,有人靠近,他不可能毫无察觉,此人是谁!
“阁下是谁?为何擅闯张府?”他右手紧紧地握着刀把。
江拂衣看着这个满脸胡子的大汉如此紧张,仿佛下一刻手里的刀就要向她挥来。
江拂衣连忙解释:“姑娘我并无恶意,我可是来帮你家公子来的。”
张言之听闻此言,推开护在身前的护院,走到她面前,双手抱拳,鞠了一躬。
“我家护院都是粗莽之人,若有不周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江拂衣莞尔一笑,“你这书生倒是挺好的。”
“不知姑娘为何帮我?”
“因为…”绣球好巧不巧的偏偏落在了阿榕的手里,不过这样子说不大好。
她眼珠一转,眼神露出狡黠的光。
“因为不忍看到你们有情人却不能终成眷属,你可知现在顾府小姐如何了?”
“你认识妙梦!妙梦她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张言之紧张地问道。
江拂衣笑了笑,“嗨~她能有什么事!顾府那么多人照顾着。”有事的是她家阿榕,被顾员外正扣着不放。
“那…她可是怨我?”张言之失魂落魄。
“嘿!你个大男人!气死人了,你在这里伤心有什么用?不过是没有接到绣球而已,绣球不过是一个红色的球罢了!你绣球虽然没有接到,但谁规定你现在就不能去顾府提亲?你和顾府小姐两情相悦,难不成顾员外就不会把顾妙梦嫁给你?非得把自己的掌心明珠嫁给一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
张言之恍然大悟,如梦初醒。是了,现在去提亲,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他急忙地往顾府跑去。
“谢谢姑娘。”风中传来他的声音。
一众护院急忙跟在张言之后面,生怕他出什么意外。
张府的其他人面面相觑,今天这是怎么了?
公子一早上就起来梳洗换装,欢天喜地的让他们张贴喜字,挂红绸,还说他今天要订婚。
谁知他突然又不高兴了,失魂落魄的,还吩咐他们不用忙活了。
这会儿一大帮人又急匆匆地干啥去!
唉!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张家公子的心也是海底针。
张府管家今天很难……
“张管家,快准备准备。”大胡子去而复返。
“准备什么?”
“笨呀!准备提亲的东西,去顾府提亲。”大胡子瞧着他恍惚的眼神,恨铁不成钢外加十分嫌弃。
管家:……
你们啥都不告诉我,也不让我靠近少年,我上哪知道去。
张管家拉住又要走的大胡子问:“顾府?哪个顾府?是我想的那个顾府吗?”
大胡子更嫌弃管家了,这个管家一点都不聪明。“还能哪个顾府?”
管家一拍脑袋,突然明白了。不过公子什么时候喜欢上妙梦小姐的?都怪这个大胡子,不让他靠近自家公子。
管家准备好提亲的众多东西便向着顾府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