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渊阁,权玥院落。
代玉如利箭般的身影蹿进了院子里,她瞧着正斜斜的躺在长长的摇椅上一副慵懒至极模样的权玥,急急出声。
“主子,大事不好啦!”
闻言,权玥一双清冷无情绪的眸子微抬了抬:“何事?”
“慕世子,扎马步昏倒了!”
“他一朵娇嫩嫩的花没事儿不好好在暖阁里待着,扎什么马步?”
她那清冷无波的眸子里面总算的是有了丝丝波动,她手轻轻敲击着摇椅的扶手,语气微凉。
“这属下哪知道啊,只知道这慕世子一大早的就将听雨叫了过去。苦苦哀求着要学武,这不才扎马步没半个时辰就昏到了……”
“他倒是会给自己找事儿,走,随本殿一同去瞧瞧这娇花如何了。”
音落,权玥起了身。
仅是片刻的功夫,权玥人便就到了梨清院。
她前脚才刚刚迈进了屋内,大夫就背着一个医药箱走了出来。
“他如何了?”
权玥双手负于身后,一双毫无波澜的眸子凉凉的看着大夫。
权玥所在无形之间形成的冷气压,只让在场的人觉得一股子冰冷的气息从脚底一股脑儿的直直的蹿进脑门子,沁寒入骨!
“回,回摄政王殿下的话,慕世子,他,他之所以昏倒,是由于打小这底子就差,受不得半点辛苦。
草民一会儿给他开些方子调理调理便就好,只不过世子爷这身子骨奇差得很,以后,可要养得万分精细些。
如今日这般情况万不可再度发生了,不然,这世子爷的身子骨只会越来越差的。”
老大夫的话交待完了之后,权玥挥了挥手命旁人与大夫一同下去取药方后,便就进了里屋。
这厢的代玉与听雨看着权玥消失的背影,不禁互望了对方一眼。
须臾,听雨轻轻的推了推代玉,叹气道:“唉,代玉,你说,慕世子娇弱成这样,咱们府里想要再添个小世子或者小郡主的事情,是不是就没着落了?”
闻言,代玉赏了听雨一记大大的白眼。
“想什么呢?不是还有咱们的丞相爷吗?”
“可是,丞相爷的脸没有慕世子好看啊!”听雨冥思苦想了好一阵,纠结的说着。
“好看能顶个屁用!”代玉瞧着听雨那副陷在沐司砚与君慕二人中间的纠结难选的愁容,控制不住的爆了句脏话。
外间的两个人争执得欢天喜地的,里间的君慕却是躺在榻上一动不动的。
权玥瞧着君慕那即使着因发热而晕红的面庞,透着一股子的娇弱动人的美。
她轻唇,喃喃着:“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这句诗当真是形容君慕最为绝美的诗了!
席间,听雨端着水来替换搭在君慕额上的毛巾,权玥却是亲自接了过来。
权玥将毛巾里的水份拧干之后便就叠了叠放在了君慕的额上,她手微贴了贴君慕的殷红的面庞,面部带着些许的清凉之感。
温度,似乎是退了些许。
她收回了手,单手支撑着下巴。
她一双生得好看却又没透着什么情绪的双眸,直直睨着君慕那张生得过分娇美动人的脸。
须臾,她眸子敛了敛,唇角轻扯:“果然,娇花是要放在暖阁里面精心养着的。”
权玥一直守在君慕的榻前直至黄昏时分,她抚了抚君慕的额后就起身离开了梨清院。
权玥不知道的是,她前脚离开本是躺在榻上睡得似是毫无知觉的娇美人在关门声吱呀响起的那一刻就睁开了那双狭长且带着些许妩媚的狐狸眼。
君慕那双狐狸眼微微敛起间,似是其中盛载了水汔一般,让他整个人给人一种看起来又娇又媚的感觉。
“主子,那边我们的人得到消息,那人还没有放弃寻你的事情。”阿恒闪进屋内,语气冷厉。
听此,君慕眸中划过一抹讥诮的冷笑。
“这么多年了,都未曾想起寻过本世子。如今,这内忧外患的倒是想起我了。他可真是生得一颗好良善的心!”
“主子,如今你打算怎么办?”阿恒看着那不复娇弱的人,神色恭敬。
“找人,替换。”
君慕仅仅是吐出了四个字,跟随在君慕身边多年的阿恒便已经了然其中意思。
“属下这就去安排。”
阿恒落下了这句话之后,就以极其鬼魅的速度消失在屋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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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权玥还没来得及用早膳,屋外就传来了听雨的声音。
“爷,慕世子求见!”
“让他进来吧。”
权玥拒绝的字眼才刚刚吐至唇边,思至那娇弱体差的人,下意识的就转了话。
君慕推开了门,屋子里一股子暖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权玥抬眸撇了君慕一眼,声音不冷不淡的:“将门关上,别让冷气散了进来。”
君慕微微点头,轻声应下,合上了房间的门。
“这一大清早的就来了我这,可曾用膳?”
权玥眸光并未瞧着君慕,只是随口的问了句。
“阿慕还没来得及用膳。”君慕依旧以着那副乖乖的,娇娇的语气回着她的话。
“那便在这里吃吧。”
话音落间,听雨送来了一副碗筷便就出去了。
“阿慕谢过殿下。”
君慕似乎是在拿捏着分寸没有权玥旁边的位置落座,而是选择在权玥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权玥知晓君慕的心思,倒也没说什么。
用膳席间,两个人都安安静静的。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君慕放下了碗筷。
他抬起了他那双似乎是天生就带着媚意的狐狸眼,温温吞吞的询问道:“殿下,你可用好膳了?”
“嗯,有事儿?”
权玥漫不经心的应着,逐手放下了碗筷。
“殿下,今天是阿慕的回门宴。殿下能不能陪同我一起?”
君慕说话的语气低低的,柔柔的。
就连那生得过分看的眉宇间都透露着一股子谦卑恭谨,小心翼翼。
权玥瞧着这副娇弱的如同一只受奶猫儿般的君慕,哽在喉间的拒绝竟一时半刻吐不出来。
就仿若她的重话会伤到这只易受惊吓的奶猫儿般,她收回了凉凉的视线。
“今天,本殿还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