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司砚笑了,他轻点了下她的脑门子:“阿玥自当是应拥有世上最好的,这人的容貌倒也是能撑起摄政王府的门面的。”
“真巧,阿砚也觉得这人会是摄政王府最精致绝美的门面……”权玥唇角轻勾着浅淡的笑意,却是没有丝毫的温度。
就仿若她与沐司砚谈论着的真的只是这某副画足够精致而有那个资格成为摄政王府的门面,而并非一个活生生的人。
“阿玥,你与说说笑便也就算了,可莫要真的胡闹。他是镇南王府的世子,就算不受宠,也不会去给你当侧室的,你……”沐司砚低声的提醒着。
听此,权玥唇角轻扯,刻意的压低了声音:“本王,是要他当正妃的!”
毕竟,这般绝美的画,可不能落到了别人的手里面,糟蹋了……
曲终,舞止。
殿内,那抹修长的红影朝着上方的人行了礼。
“陛下,这位可是我们镇南王府的世子,东律皇朝的第一绝世公子。依臣妾看啊,将他指给咱们的摄政王殿下最为般配不过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亲自开口指婚的不是皇帝,不是皇后,而是最近颇得圣心的贤妃娘娘。
庆帝听了,目光投落至权玥的方向,沉声开口:“摄政王,你觉得如何?”
权玥并未作答,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悄然的打量着殿内那抹红影。
片刻,唇角轻扯:“但凭皇上作主。”
“既然摄政王并无异议,那此事就这般定了。至于婚期就定于三天后吧!”
“臣,谢过陛下。”
红衣少年朝着庆帝恭敬的行了一礼便起身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而权玥的目光则是一直追随着那抹红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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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阁,一袭红衣立于院子里。
红衣少年双手负于背后,一双蛊惑人心的狐狸眼微敛。
须臾,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殷红的薄唇勾勒而起一抹清淡的弧度来。
一袭风拂来,一抹黑影停在了红衣少年的面前。
红衣少年合上了手中的书,眸光微抬:“她,在做什么?”
“少主,摄政王殿下这两天都呆在王府里面不曾出府。属下也是不知她在……”
暗卫的话才仅是说了一半,凌阁外就传来了君慕的贴身小厮的声音:“世子爷,你,你赶快的准备一下……”
小厮阿冉话语落地的那一瞬间,黑影在君慕的眼神示意下就消失了。
君慕看到着急忙慌的样子跑了过来,佯装责怪道:“阿冉,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瞧你那着急忙慌的样子,成何体统?”
“世子 ,不是我着急,而是摄政王府的马车已经在府外等着……”阿冉解释着。
“什么?摄政王府的马车?”
“是啊,说是要来接你去摄政王府……”
“那你不早说?”
君慕打断了阿冉的话,直接快步的走进了屋。
阿冉看着那道被君慕紧紧关闭着的房门,一时之间有些无语。
仅是片刻的功夫过后,君慕就重新换了一套衣服。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阿冉震惊的眼神,迈着风风火火的步子朝着凌阁外走去。
君慕走出镇南王府门外的时候看到就是摄政王府的马车,他走近。
“世子爷,请。”
君慕朝着芷荷点了点头。
君慕掀起帘子的时候才发现马车里倚榻而躺的权玥,权玥本就是在假寐。
这时,被人一直盯着那般久,终是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眼里面的惊讶还未完全消散的君慕,樱粉色的唇角微微的一勾:“怎么?世子爷,本王若是记得不错的话,我们才仅是两天没有见,世子爷,你这副模样,莫不是忘记了本王吧?”
“阿慕不敢。”
君慕说话的声音低低的,柔柔的,仿佛这世间最能治愈心灵的曲子般。
他那过于优越的眉眼,此时因为他这一副乖乖如猫咪的姿态在权玥的眼里面显得过度的令人怜爱。
君慕特意的挑了个距离权玥的位置远的坐了下来,他坐在那偏远的角落里,双手交叠着,端得是一副乖巧的模样。
可君慕的这副乖巧,权玥是怎么瞧怎么怪异。
权玥自榻上起身,她一双清冷的眸微挑:“你在本王的面前不必如此的拘谨,横竖你也快是我摄政王府的人了。”
闻言,君慕似乎是被感动到了般而瞄了权玥一眼,复似是觉得不对劲,又撤离了视线。
君慕低着眸子,微搭拉着头:“那也是明天过后的事情,在此之前,我与殿下一日未婚,便就应守一日的规矩。”
权玥听了这话,唇角扯了抹不屑的弧度:“你这般的乖巧懂规矩,本王,倒还真的看不出来你竟是昔日战神镇南王之子。
若是换作了旁人,怕是都要以为你是位手无缚鸡之力的美娇娘了……”
“是阿慕的错,是阿慕的性子过于柔弱了些,配……配不上殿下……”
君慕话只言到了一半,声音便已是哽咽不止。
权玥看着君慕藏匿在眼眶里面似乎随时都准备夺眶而出,泪流三千里的趋势以及那副本就生丝丝孱弱美的脸上所若隐若现的委屈无助自责的情绪彻底的击溃了她。
权玥收起了脸上的凉意,眸光百转千回。
她权玥向来就讨厌这种动不动就哭哭唧唧的男子,她觉得男子汉理应建功立业,报效家国天下。
再不济也应是如阿砚一般温润如玉的偏偏贵公子,如君慕这种生得柔弱,性子也柔弱至连别人的一句重话都听不得的公子哥儿她生平第一次见。
可本应生出讨厌情绪的她,却莫名的觉得没那么反感。
看着任由着泪水默默的打在了手背上的君慕,权玥一时之间有些头疼。
她觉得她现在宁可回到战场上与敌方大战千百回合,也不想在这里思索着如何哄好面前的这个男人。
权玥用手拍拭去了君慕眼角的泪水,声音里面的冷意收敛了些许:“别哭了,挺影响你整个人的美感的……”
“殿下,你,你……”
权玥觉得自己的这句话说得挺好的,可是怎么瞧着这君慕的脸色越来越委屈,且这泪水怎么跟不值钱的金豆子似的一颗紧接着一颗的往下砸落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