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尚德殿。
殿内聚集着无一不是上流世家的贵族公子哥们,甚至连镇南王府家的几个公子也出席了这场宫宴,可见庆帝究竟对于这宫宴下了多少心思。
殿内最为显眼的位置,权玥着一袭嚣张至极的血红色衣裙,腰间系着上好的血玉。
权玥手持着一杯酒,浅浅的品着。
她清冷的眉眼间端着的生人勿近的冷漠,让殿内的众人即使知道这殿内的众人知晓眼前的这位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姑娘,却也是不敢上前来搭讪。
她微抿起的樱唇不点一丝黛色却是仍旧给人一种清冷剔透的美,尤其,是那双魅惑却是带着些许令人望而生惧的红眸微微敛起的时候更是美得蛊惑人心。
权玥一双美眸流转间已然将殿内的众人都扫了个遍,须臾,似乎很是无趣般的收回了视线,继续喝自己的酒去了。
东律皇朝几乎人人皆知,东律皇朝的摄政王殿下虽是平日里端得是清冷疏离的模样,可是唯爱两样东西。
一是美酒,二乃绝世佳公子。
这不,许是今日宴席上的酒合了这位摄政王殿下的意,她竟是一饮再饮。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权玥那清冷的容颜上透着丝丝的红晕。
可,权玥似乎是喝上了瘾似的,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待她准备一饮而尽的时候,手中酒被人自后面夺了去。
心头好被人夺了去,权玥的脸当即的也就垮了下去,阴沉的可怕。
权玥抬眸,欲怒斥来人。
然,当那抹湖蓝色锦衣华服的少年落入眼睑的时候,权玥脸上的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快速的消融着。
她樱粉色的唇角微微的一扯,竟是一抹愉悦的笑意:“阿砚,你总算是来了,这个宴会好生无聊。若不是念着你今日会来,我早就离开了……”
被权玥唤作‘阿砚’的少年正是东律皇朝最为年轻有为的丞相-沐司砚,手中掌控着整个东律皇朝重要的经济命脉,亦是与权玥有着数十年的玩伴情谊。
沐司砚在权玥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他温和中透着丝丝儒雅气息的轮廓浸染着淡淡的笑意。
他轻轻的抬起了手,有些纵容般孩子般似的揉了揉权玥的发丝,笑:“阿玥如今都贵为摄政王了,怎可还如儿时那般胡闹?”
话,虽是斥责的话语。
可这语气是连在场的外人听了都能够察觉出来的纵容,甚至给人一种沐司砚大有一种他乐意见此的错觉。
殿内的众人看着平日里在他们面前端得是生人勿近的摄政王殿下,此时,在沐司砚的面前却是一副只知嬉笑打闹的邻家姑娘的心态,顿时大跌眼镜。
瞧他们二人如此相熟的情景,怕是今天这个摄政王夫的位置非沐司砚莫属了吧!
权玥才不管此时殿内的那些人讶然的表情,单手支撑着下巴,轻挑眉,笑问:“那,阿砚,你,纵吗?”
沐司砚唇角擒着温文尔雅的笑,眸色一如既往的温暖:“纵,怎能不纵?”
“那,阿砚可是要好好的纵我一辈子哦……”
“好,一辈子都纵着你……”
随同着沐司砚这句低低似是在呢喃的话语同时响起还有独属于陈公公那尖锐刺耳的声音,甚至,陈公公的声音还盖过了沐司砚的话语。
“皇上,皇后娘娘嫁到!”
音落,殿内的所有众人都跪了下来,除了权玥。
此时此刻的权玥早已然恢复成为往日那个人们所熟悉的摄政王,冰冷疏离,生人勿近。
皇帝朝着众人挥了挥手,声音如洪钟:“众爱卿平身,今天是朕特意替摄政王举办的庆功宴,众卿随意些便好。”
“臣等,多谢皇上。”
众人话虽是这般说,可终究的也是没有哪个人敢真的就失了体统。
皇上看着殿内明显即将又要变得诡异起来的气氛,便将目光投落至一旁的皇后。
接收到皇帝的目光,皇后朝着一旁的宫女点头示意。
须臾,殿内众人只听得皇后身边的宫女拍了拍手掌过后,一抹朱红色闯入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那抹朱红色进入了殿内并未多言,只是拿了一把长剑随曲起舞着。
随着起舞的每一个步骤,红衣少年那一双似乎是能够看透世间一切肮脏源泉的狐狸眼,似笑非笑的,仅是与即对视一眼,只感觉便能要了人命了。
红衣男子的面部轮廓或许是因为年纪的原因显得并没有那么的棱角分明,尚且属于童颜的那种。
可偏生最为不匹配的五官在他这里却是完美之极,狐狸眼,高挺的鼻梁,薄凉的唇以及那带着一丝丝孱弱美的容颜,一切都显得刚刚好。
权玥此时看起来还算是淡定,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视线一直流连着那红衣少年。
此时此刻的权玥觉得这大概第一次觉得竟是有人比自己更适合红衣,红衣着在这个少年的身上,透着的是一股子楚楚可怜的孱弱美。
可不得不说,这种莫名透露出来的孱弱美配上少年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容颜,当是世间仅有的绝色!
是以,就连向来见惯了各式各样的绝世公子的权玥都不由得低声的赞叹着:“本王,还是第一次见到比阿砚还要好看上许多的人……”
“阿玥喜欢?”
沐司砚瞧着权玥一副呆呆的模样,轻点了下她的脑袋,笑问。
“他是谁?司乐宫的吗?”
权玥倒是没有回了沐司砚的话,倒是反问了句。
“不是,他是镇男王府的世子,君慕。”
“嗯,这个小世子爷倒是生得一副我见忧怜的娇俏的模样,怕不是投错了胎,落错了身。”
语落此,权玥低眸品起了酒时的唇角轻扯出一抹清浅的笑。
能够美得那样不可方物的人儿,不应当是姑娘才是嘛?
虽说权玥面上端得是一副清冷寡淡的模样,但是沐司砚却是从她的眼底察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阿玥,喜欢这种的?”沐司砚又问。
权玥对于这个儿时的好友本也没打算瞒着,她饮了一小杯的酒,笑说:“嗯,这人的绝世容姿在这普天之下,应当只有我配得上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