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三皇子知道书院所有的人都不是时,他压制不住内心的愤怒:“你不是说人就在松韶书院吗?如今所有人都给你带来了你却说都不是!钟老,我需要你给我一个交代!”
钟老也想不明白是中间哪里出了问题:“我需要再研究一下,如果不是血液的问题,那就是其他药引的关系。”
三皇子扔下一句话甩袖走了:“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钟老做到一旁的凳子上,神色有些复杂,他知道自己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给三皇子研制出能治他的药,若他办不到,下场就只有一个。
须臾,他眼眸晦暗,三皇子的病他治了多年,能保持如今这样已是不易,若要再进一步,不过是提前耗尽寿命罢了。可是如今,他好像没有选择了。
……
洛安观察了两天,没再发现跟踪徐洋的人,心里松了一口气,危机暂时解除了。
至于三皇子要找的人到底是谁,她没有去探究,宋齐也没有要探究的意思。有些事情是人为不可控的也有些是人为不可逆的。以人的血制药,本身就是一件“逆之而为”的事情。
又到休沐的时间,张沐的客栈已经修葺好了,正准备开业,洛安非常好心情地去帮忙。
在此之前,她和张沐非常正式地签订了契约,收入一九分。
至于客栈的名字,是洛安给了意见,张沐最终决定的,名为:一厢庭。
开业之后,洛安成了这里的第一个客人,她翻了翻自己的银子,当初宋齐给她的一千两她全部投了进来,剩下的在赌庄赢来的她寄了一半回去给两位师父,如今剩的银子还算富余,只是要买宅子就不用想了。
她抬头看着一厢庭的牌子,心里默念,我能不能买上宅子就全靠你了。
“这就是一厢庭了吗?”
洛安听到身后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转头一看,一穿着粉色秀丽衣裙的少女在往里面探头看,身后还跟着一个碧衣丫鬟。
洛安为了自己的银子热情地上前招呼:“你们好,是来住店的吗?”
顾宁摇头:“不是,我来找我表哥的,他在吗?”
洛安一头雾水:“你表哥是谁啊?”
顾宁不好意思地笑笑:“他叫张沐,是这里的~老板。”
洛安恍然大悟,“他在,我带你进去。”
顾宁跟着她往里走,一边好奇打量里面的环境,一边好奇问她:“你是这里的伙计吗?还是我表哥的朋友?”
洛安挺直胸膛轻咳两声,“我是这里的二老板,也是你表哥的朋友,我叫洛安,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顾宁觉得她很有意思,不由笑道:“洛安,很有斐然君子的感觉,我叫顾宁,你也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说完,她看到了在账台后忙碌的张沐,兴奋地提着裙子走过去:“表哥!”
张沐听到有人叫他,见是她,也欣喜地从账台后走出来,“阿宁,你怎么来了?”
顾宁笑着站在他面前:“我听说你的客栈开业,我来看看啊。”
洛安在后面挑挑眉,这场景容不得她不多想啊。
张沐带着顾宁参观,洛安接手他刚刚的事情,制定账本。
一家客栈要想把事情全部扔给掌柜去经营,账本很重要,洛安看了下刚刚张沐写的,有些复杂,她动手改了一点。
张沐和洛安还是学生,自然不可能一直守在客栈里,客栈的经营主要有掌柜,几个伙计,厨子,还有负责洒扫洗菜的大娘,工钱比起一般客栈的都丰厚,剩下的就看以后各自的能力了。
中午张沐请客,三人一起去众品居吃饭。
不过他们来得太晚,已经没有包厢了,只好在大堂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等着上菜时,顾宁听洛安说她从小在道观长大,一脸好奇道:“在道观是不是每天都要打坐念法啊?”
洛安记得好像张沐也问过她同样的问题:“也不经常,打坐主要还是为了静心养性。”
顾宁略懂地点点头:“这样啊,听起来挺有趣,不过我还是头一次见道观的小师傅下山念学的,觉得挺稀奇,你别见怪哦。”
洛安摇头:“不会,比你更夸张的多的是,没什么见怪的。”
小二将菜端过来时,门外传来些许喧哗,顾宁的位置正好看到门外,她压低声音道:“是太子。”
洛安随着看过去,还看到了一个熟人,太子的表弟,严旭。
顾宁也显然看到了,稍微偏头头,有些不想让对方看到的样子。
掌柜本在后面算账,亲自出来迎接:“殿下楼上请,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太子冷淡地应了声,“嗯,带路吧。”
洛安打量太子,其人不似三皇子表现地那么谦逊,整个人带着身为皇族人的傲然,但身上又有岁月的沉淀,整个人的气质很矛盾,但洛安没由来地对此人有些不喜,也是奇怪。
严旭跟在太子后面,昂首挺胸的样子,让人想起了四个字:狐假虎威。
张沐看到顾宁似乎有意躲着严旭,疑惑道:“怎么了?”
顾宁摇摇头,笑容有些勉强:“没事,只是不想看到他,这个人我不喜欢。”她又怎好意思说严家有意让她和严旭结亲。
要说不喜欢,洛安和张沐也不喜欢此人,看来讨厌的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不喜的。
掌柜送了太子上去,刚下楼,看见门外进来的人时又连忙上去迎接:“三皇子。”
洛安一听,连忙低下头,这次换张沐和顾宁疑惑了,她躲什么?
洛安不仅躲,她还小心抬头看三皇子到底长什么样,别哪天走半道上迎面碰着都认不出来。
三皇子上楼后,张沐问她:“你怎么了?像是怕见到三皇子的样子,你跟他有仇啊?”
洛安苦笑:“有仇算不上,一点小矛盾,你们不用管,呵呵。”
顾宁好奇道:“三皇子一向待人有礼,一点都没有身为皇子的高傲,你是怎么得罪他了?”
洛安能说吗?不能啊。“就是有一次不小心将水泼到他身上了,人大度没计较,但是到底人位高权重,我一个无名小卒,躲着点也好。”
顾宁点头:“你这个觉悟倒挺好。”

